所谓“地狱入口”,不过只是人类依据贫瘠想象力,编造出的“童话故事”罢了。
真相远比那些传说更为古老,也更为怪诞可怖。
这里不是什么地狱的入口,这里是莺粟或者说是“支配”,被人类发掘出来的地方。
这里是四大支柱与五大天灾发生圣战、险些撕毁原初誓约的古战场,是导致黑曜当空、精神异变席卷整个人类世界的源头。
那些被录下来的鬼哭狼嚎,不是什么冤魂的哀嚎,而是神念碰撞时散溢的余波,是这个世界在那一战中留下的、至今未曾愈合的伤疤。
而此刻,这里也是另一位与她同级的存在,暗中蛰伏、积蓄力量的巢穴。
莺粟停下车,熄灭了引擎。
那只钢铁猛兽在轰鸣声彻底消散的瞬间,车身猛地一沉。
细密的裂纹从引擎盖中央炸开,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瞬间就爬满了每一寸漆面、每一块玻璃、每一盏车灯。
没有巨响也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任何挣扎......
整辆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坍塌下去,化作一地红色的齑粉。
被南极的狂风一卷,扬得到处都是。
这辆布加迪bolide,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
远超极速的长途狂奔、违背物理法则的强行运转,支配权柄加诸其身的恐怖压力......
它早该散架了,早该报废了,早在数千公里开外,就该变成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了。
是莺粟的力量,让它“活”到了现在,让它咬着牙跑完了最后一段路,把它从一辆车,变成了一枚有轮胎、有方向盘的巡航导弹。
好在,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至少它把主人送到了老友的住处。
至于回去的时候,莺粟该怎么回去......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解决了那位老友,她就不必着急了,用两条腿慢慢走回去都来得及。
当然,被解决掉的也有可能是她......
那样的话,就更不用为“如何回去”而烦忧了。
呼啸的风声与井口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灌入莺粟的耳中。
她抬头望向那座沉默的钻井,酒红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那片扭曲的、被两轮太阳共同照耀的灰色天穹。
“老朋友,”她轻声开口,声音被寒风吞没,却仿佛穿透了数千米的岩层与冰盖,传达到某个正在深处沉睡的存在耳中,“我来看你了......”
风更大了。
井口传来的呜咽声,随之也骤然拔高。
可却未有任何一个意义明确的声音,回应莺粟的呼唤。
尽管没有得到任何意义明确的回应,但莺粟知道且可以肯定一点:
自己的老友,此刻肯定就躲藏在钻井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