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之庭可以确保“帷幕”外的、任何精神量级未达到天灾层次的生物,都无法窥探到帷幕内发生的任何事情;
同时也可以确保帷幕内的恐惧之根,无法将k那足以令众生万物为之崩溃的恐怖目光,投射向帷幕外的任何生物。
之所以要如此操作,原因有三。
其一,恐惧之根的躯体,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那棵“倒悬之树”遮天蔽日,几乎隔着半个地球都能看见。
若是任由k暴露于天地之间,且不说肯定会引起普通人类的恐慌。
光是如何向危管局解释,就足够让莺粟头疼很久了。
要知道,她可是来“私会”恐惧的。
其二,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生物,倘若看见恐惧之根,或是被k“看见”,都会遭受深不可逆的污染影响。
那些镶嵌在树干深处的紫色眼眸,每一只都承载着,借由恐惧权柄而生的诅咒。
被它们注视到的任何生物,都会瞬间被自身的恐惧吞噬,或异变成灾厄、受刑者、死侍,或是单纯被抽走灵魂,化为恐惧之根的养料,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莺粟当然不在乎凡人的生死,但她此番前来“会见老友”,可是秘密行动。
绝不能让无辜者的异变,成为暴露她踪迹的线索,引起那些家伙们的注意。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莺粟不能让其他支柱知晓此事,也不能让其他天灾有所察觉。
更不能让那只被她从小豢养到大的“猎狗”,发现自己此刻的行踪。
否则,所有计划都将有遭到打乱,甚至是全面崩盘的可能。
所以,这层遮天蔽日、绵延千里的帷幕,便自天际垂落了。
金色的流光,在帷幕表面如水波般流转,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它在一定程度上,支配且改写了恐惧之根的存在定义,让k无法被外界看见。
它也支配领域内的任何生物,使它们无法看见恐惧之根的存在。
在帷幕之外的世界里,这片南极荒原依旧空旷寂静、了无生机、丝毫不存在任何异常。
在帷幕之内的其他生物视角里,同样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恐惧之根显然意识到了,隐藏在莺粟此举背后的深意。
k将此处选为蛰伏之地,本是为了更好地猥琐发育――
远离人类文明,远离超凡者的探测与打扰,远离其他天灾与支柱的纷争。
k本可以安安静静地积蓄力量,等待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天。
可现在,这个曾经最为明智的选择,却成了束缚k手脚的桎梏。
凭借那庞大到遮蔽天日的躯体,以及“范围抹除”级的影响与攻击方式,k本可以挥动根须扫平城市、睁开眼睛石化军队、释放雾气吞噬一切。
每毁灭一座城市,每杀死一个生灵、每散播一分恐惧,k都能从中汲取一份精神力,用以恢复伤势、稳固权柄、补全自身。
那是恐惧之根最擅长、最高效,也最令人绝望的战斗方式――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可现在呢?
这片满目荒芜的南极冰原上,没有城市、没有军队,甚至连像样的活物,都找不出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