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k根须扫过的,只有亘古不变的冻土与冰层。
那些被k眼睛注视的,只有不会尖叫也不会崩溃的岩石与寒风。
那些能被雾气吞噬的,只有早已死亡了千万年的化石与尘埃。
没有恐惧可以汲取、没有精神力可供补给......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k在这场战斗中“越打越强”。
更何况,那层从天顶垂落的金色帷幕,让这片本就贫瘠的冻土荒原,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没有外界的生灵,可以成为k的养料;
没有外界的恐惧,可以涌入k的体内。
甚至连散溢出去的那些紫色雾气,都撞在帷幕的界壁上,被金色的流光消弭于无形。
恐惧之根,被彻底切断了补给线。
k依旧强大恐怖,依旧保留有天灾级的位格,依旧拥有毁灭一国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很快就会一点点被消耗、一点一点地产生流失,再也得不到补充。
而支配......打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切!
那个向来以擅长玩弄阴谋而著称的支柱,竟是一步步引导k作茧自缚。
直到把自己死死包裹起来的这一刻,k才终于恍然发觉!
想到这里,那些镶嵌在树干深处的紫色眼睛,于同一瞬间齐齐转动,朝着莺粟投去注视。
紧接着,一道意念,随之从那棵倒悬之树的深处扩散开来。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更别说是有否“语调”可,却意义明确,且清晰印入了莺粟的脑海中。
那正是恐惧之根的“交谈方式”――
不通过语或文字沟通,而是通过更直接,也更加接近沟通本质的“意念传递”。
任何需要语来修饰、遮掩,或是其他会耗费心神、时间与能量的沟通方式,都为这位掌握着恐惧权柄的神o所不屑。
“支配!”那道意念说,“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你做得太过火了!”
意念中,包含着明显的愤怒与杀气。
每一个“音节”,都携带着令人本能想要逃离的恐怖气息。
每一个“字词”,都沉甸甸地碾压下来,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峦,正从天际倾轧而至。
在“说话”的同时,恐惧之根本能释放着权柄的余波――
那些悬挂在枝条末端的囊泡剧烈摇晃,内部的模糊画面疯狂翻涌;
那些蠕动的根须骤然绷紧,像是一条条被激怒的巨蛇竖起了脖颈。
若是换做天灾或支柱层级以下的任何生物,“听”到恐惧之根的“声音”,肯定都会失去理智、当场崩溃,或是产生异化,或是沦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聆听”k的“话语”,本身就是在拿自己的理智做赌注。
但莺粟显然不在此范畴内。
k的位格,可是一点儿都不在对方之下,又岂会受到致命影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