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粟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那棵倒悬之树的树干深处。
权柄之力,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力量。
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精准锁定了,那颗镶嵌在树干最深处的紫色心脏。
那是恐惧之根的核心――黑曜之晶的所在位置。
只要击穿那里,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也足以让这位天灾,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元气大伤。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那颗“心脏”像是觉察到了致命杀机,忽然间动了。
它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在“树干”内部游走起来。
如同一尾受惊的深水鱼,在密密麻麻的根须与紫色纹路之间灵活穿梭。
时而沉入树干底部,时而隐匿于枝条分叉的缝隙之中。
每一次移动,都同步伴随着树干表面纹路的飞快变幻。
整棵倒悬之树,显然都在配合这一核心的逃窜与隐匿。
瞬息之间,在莺粟的感知锁定范围之内,那颗心脏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许多中高级灾厄,都具备移动自身黑曜之晶,并且将其隐匿于物质防护层内部的能力。
贵为天灾,恐惧之根当然不会无法运用,这种就连低等存在,都能轻松掌握的粗鄙技巧。
只不过,k做得比任何灾厄都更加完美、彻底。
那颗心脏,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树干深处,那至少数以万计的根须脉动之中,气息与整棵巨树浑然一体,再也无法被精准定位。
即便强如“战斗系支柱”的莺粟,此刻也无法再洞悉到其核心的准确位置。
她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眸,指尖那道蓄势待发的力量,已经开始轻轻震颤。
这一击,凝聚了她相当程度的权柄本源。
若是贸然收回,只会浪费大量精神力,在这场战斗刚刚拉开的序幕中,就让自己平白遭受损耗。
但莺粟没有犹豫,也没有懊恼。
作为恐惧之根的“老友”,她深知自己不可能打从一开始,就完全定位并且重创对方的核心。
在精神力被彻底耗尽之前,恐惧之根不可能放任自己攻击k的“心脏”,这是再为简单不过的道理。
更何况,莺粟向来不会为自己的过失或错误选择,而感到烦恼懊丧。
她无比清楚,那只会给自己徒增精神内耗,拖慢自己达成预期目标的脚步。
作为所有关系里的掌控者,在任何交往中,她都能占据“主动”或者说是“主导”地位。
这个女人,向来都只让别人产生精神内耗,并且以此为乐。
让对方在紧张与焦虑中辗转反侧、在猜忌与不安中自我怀疑、在自责与愧疚中备受煎熬,在被支配的阴影下,一点点儿耗尽意志......
这,才是莺粟惯常的风格,才是支配者应有的姿态。
至于“后悔”、“懊恼”、“犹豫”之类的愚蠢情绪......她自己又怎么会产生呢?
所以,莺粟很快就更改了计划,微调了攻击的方向。
将那原本瞄准心脏的一击,朝着树干中段那片根须最密集、纹路最活跃的区域倾泻而出。
既然无法“一击破核”,那就在确保稳妥的情况下,力求给对方造成最大伤害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