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异形一样,这团不断蠕动变形的“粘稠物质”,也是脱胎于“恐怖电影”的灾厄――“怪形”。
只不过,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比起异形来,攻击力也没有那么强大粗暴。
但它的生命力,却是远非异形所可比拟。
每一次被击碎,它都会在数秒内重新聚合,并且以更加诡异的方式,朝着莺粟发起攻击。
例如,从身体各处延伸出扭曲的触须、节肢、利齿,试图缠绕、撕咬、寄生那人类少女。
只可惜,与它那看似脆弱也本该脆弱的目标相比,它才是真正脆弱如蝼蚁。
它的任何手段,都没能给少女造成任何伤害与影响。
唯一发挥出的价值,恐怕也就只有足足浪费了莺粟三次攻击,才被摧毁至彻底湮灭、无力再生。
相比起同级灾厄,能够硬生生抗住莺粟三击,才被彻底杀死,倒也能算是它足够出类拔萃了。
暗紫色的黑曜晶核,从怪形已冒着白烟、摊若烂泥的残骸中滚落,在冰面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与之类似的恶魔级灾厄,多到不计其数,正如蚁群般从雾气中涌来。
其中还夹杂着几位实力与等级,更在它们之上的地狱级存在。
那道穿着白色连衣裙、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巨大身影,发着“popopo”的诡异笑声,从雾气深处走出。
它的笑声中,蕴含着一种扭曲的精神波动。
听到笑声的任何生物,都会在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陷入一种被甜美与恐怖,这两大本该互为反义词的感觉,所拉扯、撕裂的恍惚状态。
直至在恍惚之中,被那声音的主人――“八尺大人”,截肢或撕碎。
它与它的声音所过之处,周围的灾厄纷纷抱头蜷缩,仿佛知道那诡异声音、这恐怖存在,足以对它们构成死亡性威胁......
哪怕它们显然并非对方的主要目标,亦是同样如此。
但莺粟只是皱了皱眉头。
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对她不说毫无效果,绝对也是收效甚微。
她并未停下前进的脚步,只是在那道白色身影扑来的瞬间,微微侧身。
金色的流光汇聚于指尖,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刃芒,从八尺大人的颈侧划过。
那颗带着诡异笑容的巨大头颅飞上半空,又向前冲出了十几米后,将近三米高的身体才轰然倒地。
白色的连衣裙在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一朵凋零的巨大花朵。
紧接着,另一个同样以女性形象,具现化于现实世界中的怪物,也从雾气的另一侧猛冲而出。
“她”戴着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白色口罩,手中握着的那把巨大剪刀,在金色帷幕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这只灾厄的速度比八尺大人更快,那双从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死死盯着莺粟,瞳孔中翻涌着疯狂与怨恨。
好像那从身材、长相到气质,俱是完美至极、无可挑剔的女孩儿,让它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摧残,因而使它迫不及待想将对方折磨致死的。
只可惜,它同样是经由“怪谈”催生出来的怪物。
若是想要切实伤人或是杀人,还是必须要有一个“由头”,类似于触发觉醒异能的“前置机制”。
尽管那由头,实际上十分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