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汁液在喷涌,但k的权柄本源,尚且还未从根本上流失殆尽。
莺粟的全力一击,那献祭了五亿人后的最强一击,确实秒杀了数以万计的高阶灾厄,此后又击穿了恐惧之根的防御、重创了k的躯体。
只可惜,她还是没能凭借这一击,真正将这位天灾从物质世界中抹去。
那棵遮云蔽日、顶天立地的倒悬之树,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内坍缩。
所有的部位――根须、枝条、囊泡......
都在朝着树干深处,那颗看似已支离破碎的心脏汇聚。
看着那道曾经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阴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实、变形。
莺粟抬起右手、将指尖送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姿态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想要拂去,指尖那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刚刚那股从她指尖脱出、贯穿倒悬巨树的主干,险些一击洞穿、崩碎天灾核心的金色光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被她这一吹彻底散尽。
那股气息炽烈而锋利,逸散的瞬间,在空气中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余韵。
那是支配权柄全力爆发后残留的、足以让任何生物本能战栗的威压。
莺粟眼神带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个刚刚在棋局中,吃掉对方重要几子的棋手。
她的姿态从容而优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依旧潜藏有浓浓的警惕,甚至比笑意占据的比例更重。
莺粟知道,五亿人的牺牲,确实为自己换来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但只是暂时性的。
对方显然还没有真正消亡,只是遭受到了重创。
那棵倒悬之树的主体在干瘪、分支在蜷缩、根须在回拢、囊泡在合并,整具遮天蔽日的身躯,都正在向内部坍缩。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掌,将那片曾经笼罩千里的紫色阴影,一点点儿揉捏、压实、凝聚。
这是恐惧之根,即将要进入下一形态的前兆――
k要舍弃那庞大到近乎臃肿的躯壳,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
以另外一种更为恐怖、更加不可捉摸的姿态,重新傲立于天地之间。
反观莺粟这边,“归于主的祭礼”所带来的加持,已经被杀尽恐惧之根的“噩梦军团”,以及找到并重创k的核心所完全耗尽。
那一击的辉煌背后,是整整五亿人的生命力与精神力,在短短数分钟内的燃烧与倾泻。
一下子,她苦心积攒已久的、将近整个家当四分之一的“耗材”,就这样没了。
而且,在后续的战斗中,她也不能再动用这招了。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消耗了如此之多的人类,已经大大超出了莺粟的原有预算。
这意料之外的消耗,令她那于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全局蓝图而,原本还算充沛的资源,瞬间就变得捉襟见肘了。
人类的诞生速度,需要十年甚至更久时间来更替。
但莺粟消耗他们的速度,却是以分钟......
不,应该说是以秒钟来做计算的。
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恐惧之根可绝不是莺粟计划里设定的最终目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