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受到那位执掌恐惧权柄的天灾威胁,单单只是被对方无意间扫视了一眼,甚至远远说不上是“注视”。
万事万物,就开始从自身的存在根基处,产生了某种来自本能、不可抗拒的颤栗。
当男孩儿迈出第三步时,极淡的紫色纹路,开始自他的体表浮现而出。
那些纹路如同符文,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印,沿着他的脖颈、手臂、脚踝缓慢蔓延。
它们在男孩儿苍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每一次闪烁,都会让周围空气中蕴含的恐惧气息,为之加重一分。
实际上,男孩儿行走的速度并不算快。
但那缓慢的步伐中,却蕴含着某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他的体型很小,但于那具瘦弱躯体内燃烧着的紫色光芒,正在随着那些体表纹路的逐渐发亮,而变得越来越炽烈。
当男孩儿迈出第五步时,那些纹路已经从他身上蔓延到了空气中,如同蛛丝般,在他身周编织出一张散发着紫色微光的网络。
每一根组成网络的“丝线”都在颤动,都在释放着恐惧权柄的余波,都在向整个战场宣告一个事实:
主动权正在从“支配”那里......慢慢转移到“恐惧”的手中!
莺粟握紧拳头,琥珀美眸中再次凝聚出慑人金芒。
但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看着那个正在向自己走来的男孩。
眼眸深处的那抹从容笑意,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虽然这也是她头一次见到恐惧之根,真正以这种形态,现身于“物质交互世界”。
但远超人类、灾厄与所有生物的强大本能和直觉,还是在明确告诉她一点:
眼前这个“男孩儿”,与刚才那棵庞大而臃肿的倒悬巨树......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男孩再次抬起光滑细嫩、白如昼雪的小脚,姿态未变、依旧宛若闲庭信步,身形却已于瞬息间出现在莺粟身旁。
相比起单纯的“速度足够快”来,他的移动方式更像是“空间瞬移”。
抬起脚时,他同莺粟之间,还有即便于天灾与支柱层级的存在而,都绝不算短的一段距离。
落下脚时,他却已经贴到了莺粟面前!
在这中间,竟是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捕捉到的移动轨迹。
仿佛在他脚下,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跳转的棋盘。
莺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赶在那矮小身影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再到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刹那,金色流光就已瞬间于她的身周炸开。
裹挟着大量精神力与权柄本源的拳头,更是直接砸向了,那颗比自己肩头还要低上几分的小脑袋。
男孩儿侧身躲避,幅度微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莺粟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擦着他乱成一团的紫发掠过,连一根发丝都没有碰到。
第一击落空,莺粟没有丝毫气馁。
紧接着,便是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连不断、密不透风的猛攻!
每一击,都携带着支配意志的压迫;
每一击,都足以洞穿巨岳、击碎高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