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于男孩儿体表、萦绕于其身周的紫色纹路与网络,随着他调动权柄的程度不同,而出现不同的亮色。
当他身体微微下沉、硬接莺粟一记足以击穿山体的重拳时,那些紫色纹路会骤然暴涨。
“网络”上的每一根丝线,也都在随之剧烈震荡,仿佛承受了千钧之力;
当他抬手轻描淡写地弹开,莺粟那用作佯攻的一记侧踢时,那些纹路则只是微微亮起了一瞬间,又迅速黯淡了下去,证明他只是在用最微小的力量应对攻击。
每一次接触,那些符文般的纹路都会根据冲击强度不同,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将支配权柄的力量层层分解。
无论莺粟如何变招,最终都如石沉大海,就连半点儿涟漪都未能激起。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男孩儿始终都保持着浅浅微笑的神态。
仿佛这个表情,不会因为发起攻击或是被攻击而改变,也不会因为愤怒或愉悦而波动。
仿佛那张脸只是一张面具,而面具之下的真容是什么......无人知晓。
意识到与对方近身缠斗,短时间内不会有所结果,反倒有可能把自己拖入劣势后,莺粟立刻向后暴撤、与男孩儿拉开了距离。
稳住因为移动速度过快,而有些濒临承载极限的脆弱身躯后,她深吸一口气,金色流光迅速于身周暴涨。
莺粟将双手合拢,将支配权柄凝聚到极致。
一道金色的剑芒,从她的掌心延伸而出。
从三尺延展到三丈,又从三丈延展到三十丈......最终化作一道足以劈开山脉的惊天巨剑!
剑身上流淌着毁灭性的金色闪电,将整片逐渐蔓延满幽紫之色的冰原,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她凝聚了大量本源的一击――
不留余地、不设后手......将支配权柄的“命令”特性发挥到了极限!
她向这一剑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
斩断“恐惧”!
金色巨剑斩落的那一刻,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震颤。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黑色真空带。
冰原从剑刃两侧向远方炸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到视线尽头。
这一剑威势极强,可谓是强到了极点。
仿佛连天地,都要被整个劈成两半!
只是最终,一切还是都归于了平静。
男孩只是默默抬起了右手,那根食指,那根纤细苍白、皮肤下隐隐可见紫色血管的食指,抵在了金色巨剑的刃锋之上。
没有传出巨响,没有冲击波爆发、扩散,没有金色与紫色的光芒碰撞......
那一剑如同斩入了虚无,所有毁灭性的力量,在触及那根手指的瞬间,都消弭于无形。
俨然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否定了它作为“攻击”的定义!
莺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友很强,也比任何存在都要更为了解,这位天灾执掌的权柄与拥有的手段。
毫不夸张地讲,哪怕是与恐惧之根处于同一阵营的其k天灾,也未必能比她更加清楚恐惧之根的底细。
但莺粟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是能够强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