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粟当然也猜到了,迷茫必定会因伤害恐惧之根而身负重创。
在所有支柱与天灾中,她是最为了解“原初誓约”的那一个。
毕竟,她不仅是契约的发起者、代表支柱阵营的签订者,同时更是最擅长钻契约漏洞的“投机者”。
如果就连“契约漏洞”都玩不懂,还有什么脸谈自己是支配权柄的掌控者?
支配权柄的本质,就是对一切关系的掌控。
而契约,恰恰是关系最纯粹、最赤裸、最不容更改的体现――
无论付出还是获得,双方都要受到条款束缚。
无论这条款,是否是以白纸黑字的形式存在。
但身为支配者,莺粟不喜欢也不允许自己被束缚。
她永远能在“规则”、“条款”,或是任何与之类似的束缚中,找到最适合自己、对自己最有益的那条漏洞,并且在签订之初,就提前想好规避方法。
同样的玩法,她也用在了命运同契上、用在了归于主的祭礼上,用在了她所能触及的每一份“契约关系”中。
尽最大可能,为自己争取好处与主动......
这不就是“契约”、“合同”,还有一切类似存在的意义么?
当然,竟然会因为违反原初誓约,而被伤到这种程度,是就连迷茫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
所以,k才会在明明知晓支配很了解原初誓约,至少肯定比自己要更加了解,所以肯定能猜到自己,必定会因为影响“哥哥”的行为,而遭受反噬的情况下,依旧要动用权柄来遮掩自己的伤势。
由此便不难看出,违反原初誓约将要遭到的反噬,究竟有何等严重了。
单单只是“对友军构成不利影响”,就要承受如此之大的伤害。
那么,如果对友方发起直接攻击,乃至是杀死友方,会被誓约力量从物质世界中抹杀掉,怕是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觉察到身边儿的红发少女,正用猎食者般的目光打量自己,银发少年没有生出半分恐惧。
他心里清楚得很:
支配极有可能借自己之手杀死恐惧,再趁着自己因为违反誓约而身负重创时,对自己下黑手,然后独吞恐惧本源、强夺恐惧权柄。
甚至,k连自己的本源与权柄也不会放过,一并吞噬、强夺。
这十分符合支配的行事风格,与之类似的事,k也不是头一次做了。
但即便明知如此,迷茫也不觉得,支配有将这种想法付诸实践,并且取得成功的本事。
当然,能避免冲突肯定是最好的。
k先前伪装“自己没有受伤”的用意,正是为了防止支配生出不该生的念头。
以免k们的计划,才刚刚取得重大进展,就因两败俱伤而被迫终止、延迟,甚至是直接崩盘。
如果k的心机再深沉一点,只利用权柄之力,在一定程度上遮掩自己的伤势,或许就能做得更加完美,进而蒙骗过莺粟,让她错误估计自己的伤势了。
可惜没有如果,伤势已经败露了。
打从被支配看穿的那一刻起,k就已经失去了伪装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