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迷茫并不觉得,支配就真能趁自己病、要自己命了。
但该说的话,k还是必须要说在前头的:
“支配,不要作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你的权柄,对我产生不了多大作用。”
少年那双空洞若毛镜面般的眼睛,平静地对着莺粟。
他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或畏惧,亦或者是其他什么情绪,只是一种近乎木讷的陈述:
“‘迷茫’是不可被支配的,就算你支配了我,我也会主动陷入迷茫,忘记自己‘被支配的事实’,进而解除支配。”
“这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顿了顿后,k又补上了一句:
“更何况,你我之间可是签订有契约的。
而且,还是与以人类为身份的你,签订下的契约。
当然,你也大可以舍弃这具躯壳,只要你不怕受到原初誓约的惩罚。”少年瞥了一眼红发少女,那面带微笑、美到令人感觉虚幻的俏脸,“这么完美的容器......你舍得么?”
“就算你可以在杀死我后,再去寻找另外一具同样适合你的人类身躯,那也一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能够同时承载支柱与天灾本源,并且‘容量’还如此之大、兼容性这般之高的躯壳......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而你的计划,可是容不得你在这种节骨眼上,停下片刻脚步的吧?”
不得不说,莺粟那种想要下黑手,却出于种种原因,不敢或无法下黑手的心态,被迷茫拿捏得可谓十分精准。
但即便已被对方戳破了真实想法,莺粟也没有露出半分窘迫或难堪,脸上依旧挂着淡定从容且优雅的微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想什么呢,我可不是不讲信用、出尔反尔,喜欢过河拆桥、撕毁条约的那种人呐!”
不仅如此,略一停顿后,她还倒打了一耙:
“这样怀疑‘合伙人’的品格和德性......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股东’,该做的事儿。”
换作其他任意一个天灾,不管本性有多么高冷,倘若听到莺粟这么讲,怕是都要当场笑喷了。
大姐,拜托您能好好审视一下自己么?
这几条“没有德行”的事儿......您到底是哪条不占、哪件不干呐?
只不过,由于自身象征、本源与所掌握的权柄特殊性,迷茫很难流露出丰富的情绪。
毕竟,“情感丰富”,可是与k的“处世之道”完全相悖。
当然,听到莺粟这么讲,少年看上去虽说面无表情,但早已暗暗吐槽了一万次就是了。
“好了,准备开始吧......
再不动手,这家伙可就要摆脱控制了。”
莺粟一边对身旁的银发少年如是说道,一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心脏,像是在估称恐惧权柄究竟有几分几两。
明明蕴含着轻易灭国的可怖威能,可在她手中,却如同一块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猪心”,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几分廉价食材的质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