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铜墙铁壁的腹地,想要对同时兼有最强支柱之力、两大天灾权柄,本身量级也逼近a级的姜潮发起突袭,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即便是已经补全自身、本源完整的天灾,亲自降临至此,在动手之前,k也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想想事后还能否走脱。
"或许......是我太紧张了。"
姜潮如是低声自语道。
方才那一瞬间,全身上下都骤然绷紧,整个脑子都仿佛被人狠狠拽了一把的异样感,正是由“蜘蛛感应”传递而来。
这项原本时灵时不灵的途径附属异能,比之于从前,早已精准了不知多少倍。
姜潮对它也无比熟悉,就如同熟悉自己的呼吸、心跳一般。
每一次轻颤、每一次收紧,他都能感应到独一无二的震颤频率,并且据此而推测出危机程度。
如若不然,方才也不会在五感都未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的情况下,表现得那般草木皆兵了。
现在的姜潮,可不比当初那个鲁莽冲动的菜鸟。
倘若不是有近乎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他绝不会自乱阵脚。
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真正的呼吸与心跳,也会在情绪翻涌之时乱了节拍。
人在惊悸之余骤然站起的那一瞬,肾上腺素冲到颅顶的那一刻,心肺之间出现的那一点韵律波动,哪怕平素再沉稳强大的人,也难以做到完全自控。
这是人类的限制,无论高阶超凡者还是顶级运动员,一样概莫能外。
心跳与呼吸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就会因为情绪与精神波动,而在不等程度上出现误差的“超凡预感”呢?
只不过,饶是姜潮已竭尽全力去自我安慰,强烈的心悸与不祥预感,仍旧是驱使着他搁下手头的工作,起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缓步巡视了一圈。
合金墙面上嵌着的、看上去与普通墙纸无异的精神力监测符文阵列,依然在安静工作、良好运转,泛着只有值夜者与其他途径的高阶强者,才能觉察到的幽蓝微光。
沿途值班站岗的巡查与安防人员,也纷纷朝姜潮敬礼致意,一切都安稳如常。
而且,时至此刻,姜潮都未听到任何警报响起。
组织高层那边儿,也没有下达什么突发调令。
这意味着组织内外,都没有任何一桩需要他,或者说是值得他立即披挂上阵的紧急事态。
姜潮退回到门边、靠住门框。
肩背的线条已慢慢松弛下来,可那份焦躁的余烬,仍旧积压在他的胸腔底部,腾起一阵细微却持久的灼热,比先前更闷也更黏。
姜潮十分清楚,真正让本已极为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自己,感到坐立难安的因素,可不仅仅是方才那一瞬毫无缘由的惊跳,而是另一桩更棘手的事实。
早在四个月前,亲自处理笼罩了整个商都市的那场地狱级污染案件时,他就已从重重线索之间,推断出了一个极有可能属实的结论:
执掌迷茫权柄的那一位,大概率就是下一位即将复苏的天灾。
从那以后,他便将游走于案头、现场、善后的大半儿精力,全都压在了所有与"迷茫"因素相关的精神异变案件上。
卷宗翻了成百上千,现场跑了不下数十处,亲自问询的口供更是堆了整整一柜子。
可将近半年下来,他就连一条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指向明确"的线索,都没能攥住。
那些精神异变案件里,确实多多少少都有些迷茫权柄,曾经插手过的影子。
例如,让人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毫无原因的意志消沉、集体性的记忆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