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收好戒指。
又将山岳印也拾了起来装好,转身往回走,步履从容。
回到灵田边缘时,众化神面如土色。
看见他安然归来,手里还多了一枚山岳印,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石万钧也死了。
铁无涯把赤铜大锤杵在地上,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钟楠祝捏着酒葫芦,酒都忘了喝。
赵月炎退了三步,赤霞护在身前,眼中忌惮到了极点。
场中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曹长远从人群里走出来,看了看大殿深处石万钧消失的方向,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韩小友,石万钧此等人物,在山岳宗必有魂匣。”
“魂匣能保一部分元神不灭,纵使肉身陨落,若他夺舍重修,山岳宗也会知晓凶手是你。”
赵久阳也跟着叹了一声:“合体老祖若动怒,此事不小。”
韩天立拍了拍袖口的灰,把一枚储物戒抛给曹长远。
里面正是先前借下的灵石,连本带利,还额外多出了两成。
“曹前辈,借你的先还了。”
曹长远接住戒指,神识一探眉毛挑起老高,苦笑一声。
“你这小子,眼下还惦记还账?”
韩天立平静道:“欠债便还,杀人归杀人,不是一回事。”
赵久阳看着他,忽然笑了:“倒是这个理。”
韩天立抬起头,目光落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至于山岳宗,兵来将挡便是。”
“天元王朝留不住,我便离开一段时日。”
“天大地大,他们要找我,先得知道我在哪。”
众人听得心头发紧,这话轻巧,可谁都明白。
从今日起韩天立与山岳宗、王室孙家已是不死不休。
偏偏他没有半分慌乱,杀完人,还账,收宝,再想退路。
这份胆魄,叫一群活了数百年的化神都背后发寒。
韩天立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袖中手指轻扣剑柄。
山岳宗的账,日后再算。
眼前这扇门缝里的青金光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玉珠的呼唤一阵紧过一阵,像心跳加速。
他抬步朝木屋走去,身后无人敢拦。
而韩天立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拿完此地机缘,带上柳如燕,离开天元王朝。
天高海阔,山岳宗想报仇?先追得上再说。
韩天立收起山岳印,掌心却没有半点轻松。
石万钧死了,孙道陵也死了。
王室和山岳宗这两座山,算是被他一剑一剑劈出了血口。
可人死在秘境里,麻烦却不会死在秘境里。
韩家还在外面,流天城韩家小院里的亲人还在。
若山岳宗合体老祖震怒,随便派个元婴过去,都能让韩家血流成河。
韩天立杀人时不眨眼,可想到这里,胸口那股热血反而压住了。
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木屋里头藏了什么宝贝,而是这桩要紧事。
他抬眸扫了一圈四周,赵久阳就站在灵田边缘。
对方竹杖拄着泥地,面色平静,不声不响地看着他。
韩天立大步走了过去,拱手抱拳。
“赵前辈,我有一事相求。”
赵久阳没急着应,眼皮微抬。
“说。”
韩天立开口,把亲人一事说得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