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石门。
灰衣老仆取出令牌,石门无声打开。
韩天立走入其中,地下密室并不宽阔,石壁上刻着数道防御阵纹。
曹长远正坐在石案后,他没有在正堂迎接。
面前放着一只茶碗,碗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曹长远抬头看了韩天立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韩天立左肩的伤口上,又在胸前血痕上停了半息。
“王宫那场动静,传得比老夫预想的还快。”
“孙天翼真被你杀了?”
“真的。”韩天立点头。
曹长远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追问战斗细节。
他越过韩天立的肩膀,看向密室门口。
韩铁山、韩母和韩小草站在那里,脸上仍有几分紧张。
曹长远放下茶碗,朝灰衣老仆招了招手。
“韩老弟,嫂夫人,还有这位小姑娘,先住下。”
“院子已经备好,身份禁制也布了,外人查不进来。”
“丹药、衣物和静室都准备好了。”
韩铁山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曹前辈。”
曹长远摆了摆手:“先安顿好再说。”
灰衣老仆领着三人离开。
石门缓缓合拢,一层身份禁制随之落下。
韩铁山夫妇和韩小草的气息从密室外彻底消失。
韩天立这才走到石案前坐下。
曹长远将凉茶推到一边,身子向前倾了倾。
“韩小友,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我曹家内部已经吵翻天了?”
“吵什么?”
“有人怕孙玄苍杀到庆南城来。”
“另一些人则觉得,现在不站你这边,以后连站的机会都没有。”
曹长远端碗的手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他多年气血亏虚留下的旧疾。
伤势虽然已经痊愈,习惯却没有改。
他将茶碗放回石案:“老夫把这些话都压下去了。”
“但韩小子,老夫得问你一句。”曹长远的目光落在韩天立脸上。
“老夫愿意接你们进来,是因为你救过老夫的命,也是因为曹家老祖令本就在你手中。”
“可曹家不是老夫一个人的曹家。”
“孙玄苍如今是合体初期,王室还有完整的地脉和七阶大阵。”
“曹家可以替你们遮一时的雨,却未必能长时间把这片天都挡住。”
韩天立没有说话,曹长远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呈暗红色,边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其上的王室神魂印记碎裂大半,显然是被强行传讯而来。
他将玉简放在韩天立面前。
“你来之前,王室孙家也给曹家传了讯,威胁我不能庇护韩家。”
密室内的灵光微微一暗。
曹长远盯着韩天立,声音不重,却没有一个字含糊。
“但我还是接待了你们,但韩小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毕竟我曹家庙小,难以长时间为人遮雨啊。”
韩天立没有急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