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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小说网 > 高武大唐: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 第450章 镇杀

第450章 镇杀

方才陆长风倒地之时,她已下意识地以息壤地气,将他护入了地下,免得在那场天崩地裂的厮杀中再受波及。

此刻,她颤抖着将那道身影,自地底缓缓托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黑可怖、毫无血色的脸。

陆长风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浑身的真气仿佛都被那剧毒尽数封锁、侵蚀,虚弱到了极点。

季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不通医术,可她消息何等灵通。

既是日魔、月魔这等魔头联手出手,那剑上所淬之毒,便也不难猜了。

――蚀日盟最歹毒的成名暗器,蚀骨销魂蛊!

此毒乃是以无数毒虫、阴尸之气炼化而成,霸道阴狠,无孔不入,七境之下,但凡沾染分毫,无论修为高低,皆是顷刻毒发,五脏俱腐,神仙难救――谁沾,谁死!

想到陆长风此刻可能面临的结局,季弦素来那副从容狠绝的心性,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手足无措,浑身都在发抖,再不复半分女君的威仪。

尤其,当她回想起方才那一幕,那个男人,明明有无数种法子可以避开,却毫不犹豫地、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季弦只觉得心如刀绞,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长风!长风!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语无伦次,慌乱地探入怀中,将所有能救命的灵丹妙药,尽数掏了出来,嘴里喃喃念叨着:“对!不死药!还有解毒丹!长风,你快把这些吃下去!”

她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的灵丹圣药,此刻都一股脑地给他灌下去,只求他千万,千万别死。

可就在她颤抖着,正要将那药丸喂入陆长风口中之时。

异变陡生。

那虚弱不堪、奄奄一息的玄鹤,陆长风的本命法象,竟于此刻,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唳――”

紧接着,玄鹤双翅一敛,一股温润浩瀚、生机盎然的青金色气息,终于冲破剧毒封锁,自它体内骤然勃发,开始急速地运转流转!

神农气!

那是天下间一切阴邪剧毒的天然克星!

在那青金色生命气息的温养驱散之下,陆长风脸上那骇人的青黑之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消退;玄鹤身上那一根根原本黯淡无光的玄羽,也开始渐渐地,重新焕发出莹润的光泽。

“……长风?”

季弦怔住了。

下一瞬,劫后余生的狂喜,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她紧紧地、紧紧地将陆长风搂入怀中,泪水却流得愈发凶了,只是这一回,那泪水里,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喜悦。

她亲自将他横抱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足下生风,朝着那巍峨的琼华殿,疾步而去。

……

南陌,边陲。

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僻海岸。

天连着水,水接着天,一望无际的苍茫海面之上,云蒸霞蔚,一道道氤氲水汽自那深不见底的海眼中升腾盘旋。

归墟。

便在这归墟的边缘,一块嶙峋礁石之上,正悠然坐着一个垂钓的年轻人,他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清隽,约莫只是弱冠之年的模样。

一根简朴的青竹钓竿斜斜探入那翻涌的归墟之中,他便那般静静地坐着,神情专注而恬淡,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风云变幻、生死杀伐,都与他这一竿一线、一江风月,毫不相干。

一道身影自远天破空而至,落在了那礁石之下。

正是方才仓皇遁逃的日魔,姬鸣。

他单膝跪地,垂首敛目,姿态恭谨到了极点。

“盟主。”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愤与不甘:“属下……办砸了。月魔已易容成功,潜入南陌迎驾的队列,本已得手,那一剑,确确实实刺中了陆长风的要害,淬的也是咱们蚀骨销魂蛊,可那季弦……”

他咬了咬牙,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季弦如何盛怒之下尽展底牌,那息壤如何遮天蔽日、自九霄砸落,月魔萧朝晨又如何连同那白民至宝月影纱,被生生拍死在了那万钧神山之下。

“……季弦身怀息壤,乃天地至宝,威能恐怖至极。属下……护不住月魔,眼睁睁看着她……”说到此处,姬鸣的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刻骨的恨意:“属下无能,请盟主责罚。”

那垂钓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

他正是昔日上三国之一、轩辕国那位惊才绝艳、却又神秘失踪的王子,如今执掌着整个洪方最庞大、最阴森的邪道势力,令四方诸国闻之色变的――蚀日盟盟主,姬无极。

姬无极静静地听完,缓缓收回了垂在归墟之上的钓竿。

竿头空空如也,并无半分鱼获。

他将那钓竿轻轻搁在膝上,望着那一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归墟海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萧朝晨……可惜了。”

只此一句,算是为那横死的月魔,作了悼念。

语气平淡,却也听不出几分真切的悲喜。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温和,仿佛在闲谈一桩遥远的往事:“一百年前……我记得,曾有一则传闻,说这南陌近海的归墟之中,有神物出世。”

他的目光,落在那氤氲的水汽之上,仿佛穿透了百年的光阴:“传闻那神物出世之时,归墟之上,曾有玄黄之气冲霄而起,三日不散,引得海眼倒灌,风云变色,当年,我也曾派人,循着这传闻,前来探查一番,可寻遍了这归墟内外,却是一无所获,只当是无稽之谈,便也罢了。”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今看来……是季弦近水楼台,先我一步,取走了那归墟中的至宝,息壤。”

姬无极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竹钓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由衷的赞叹:“取宝,本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可真正叫我佩服的是,她得了这等镇压天地的神器,竟整整一百年,从未动用过分毫!”

“这一百年里,她韬光养晦,谨小慎微,便是那东禺的晏修,三番五次以语相辱、当众折她颜面,她竟也能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不动声色。”

“世人皆道,她季弦是畏惧东禺的滔天权势,又或是离了南陌本土,战力大减,不敢与人正面相争……”

他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激赏:“可谁能想到,她竟是身怀息壤,手握神器,却能隐忍百年,引而不发,将这天大底牌藏得密不透风,直到今日,方才为了一个陆长风,骤然出手,一击毙敌,这般心性,这般城府……当真是,一代人杰啊。”

姬鸣垂首听着,半晌,方才低声问道:“盟主,那……接下来,咱们该当如何?月魔已死,季弦那边,是否要……”

“不着急。”

姬无极淡淡道,重新将钓钩抛入了归墟之中:“先看看那个陆长风……能不能活下来。若是连蚀骨销魂蛊都奈何不了他,那这个人,想杀,便得从长计议了。”

姬鸣闻,眉头一蹙,那股不甘与傲气又涌了上来:“盟主,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他如今也不过区区六境修为罢了。季弦纵有息壤护身,可双拳难敌四手,真要取他性命,也无非是多遣几位高手的事,属下实在看不出,他有何过人之处,值得盟主您这般郑重其事。”

姬无极闻,却是轻轻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姬鸣,你当年从无到有,突破到这六境之时,用了多久?”

姬鸣傲然挺直了脊背:“三百年。”

“嗯,三百年,确实很快。”

姬无极颔首,旋即话锋一转,望着归墟深处:“那你可知道,那个陆长风,从初入修行,到拥有如今这一身六境的实力,又用了多久?”

姬鸣愣了一下。

他对那中土男子的底细,知之不多。

只是隐约听闻,中土之人修行,向来争分逐刻,那股锐意进取的狠劲,在他们洪方修士看来,简直等于自虐!

可饶是如此,看陆长风那年纪,分明也不过二三十岁的光景……

他斟酌着,迟疑道:“莫非……十年?”

他已是往极短里猜了。

十年破至六境,在中土也是闻所未闻。

姬无极却缓缓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准确地说……还不到一年。”

“轰”的一声,姬鸣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他直接傻在了当场,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一……一年?!从初入修行,到六境圆满?这……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哪有那么多常理可。”

姬无极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如归墟:“那你不妨再想一想,若是,再给他一年的时间……他,又会是何等光景?”

姬鸣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再给他一年?

那岂不是……七境?八境?

一个能在一年之内,自凡俗走到六境的怪物,他成长的尽头,究竟在哪里?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附骨之疽,再也挥之不去,只剩下满心的不寒而栗。

姬无极望着那翻涌不息的归墟海眼,幽幽地,吟诵起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他轻轻一叹。

“世人都道,寿元绵长,是天大的福分。可这福分,亦是催命的毒药。年岁短者,知光阴易逝,故而朝乾夕惕,锐意进取,恨不能将一日掰作两日来用;年岁长-者,眼见来日方长,反倒生出惰怠之心,渐渐地,便沉溺于声色,麻木于安逸,浑浑噩噩,蹉跎千年,亦不过原地踏步。”

“这不死国上下,这洪方四国诸君……哪一个不是如此?活得太久了,久到都忘了该如何向前走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落在那一竿空钓之上,眼神幽深:“这个陆长风……不论是身在中原,还是远渡洪方,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啊。”

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深沉的冷冽:“若他当真能挺过这一遭,活了下来,那便不能再以寻常手段对待了。届时,便得另想办法,从长计议。”

“是。”

姬鸣垂首应道,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姬无极沉默片刻,重新望向那茫茫归墟,淡淡道:

“另外,传我令。”

“通知杀魔,让他即刻动身。”

“准备……对羽民国,动手。”

姬鸣心头一凛,肃然抱拳:“是!”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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