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闻声快步进来，熟练地安抚艾玛，给她喂了水，又注射了一针镇静剂。药物的作用很快显现，艾玛的激动情绪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她瘫软在枕头上，眼神重新变得空洞，泪水却依旧无声地流淌。

万能龙套："（艾玛?威尔逊）他……他说……没登记……就不算结婚……"

艾玛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充满了自我厌弃

万能龙套："（艾玛?威尔逊）他说……我骗了他……骗了他的钱……可是……孩子……孩子怎么办？我的宝宝……他也不要了……他说……他说那不是他的责任……"

她侧过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肩膀无声地耸动，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消失。

病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泪水的咸涩，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莉莉丝静静地坐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彻底摧毁的女人，看着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病号服，看着她深陷的眼窝和不断滑落的泪水。那份皱巴巴的起诉状就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上面罗列的数字冰冷而刺眼。

她想起咖啡厅里撕碎的文件，想起自己心中翻腾的怒火，想起“恶魔从不空手而归”的宣。但此刻，那些属于过去的、冰冷的算计和职业性的评估，在艾玛破碎的哭泣声中，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一股更深的、更沉重的情绪取代了愤怒，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那不是同情，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寒意，一种对人性之恶最直观的、令人作呕的认知。理查德?霍华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她过去处理过的任何一桩肮脏离婚案的底线。这不是财产纠纷，这是一场针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母亲、赤裸裸的掠夺和凌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