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些正在叠加的黑色气息开始出现不稳的波动，像一团被风吹动的浓烟。

“给老子停！停！停！”

提尔一边挥剑一边怒吼。

他的剑砍在权杖上迸出一串串火星，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擂台地面嗡嗡作响。

拉斐尔被接连不断的剑光逼得节节后退，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你有完没完？为何要阻挡我为主奉献一切？”

“去你妈的！你说的是人话吗？”

拉斐尔不说还好，一开口提尔的眼睛立刻红了，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你要把自己奉献给什么主？那你就自己奉献去！为啥拿我的命去奉献？”

他这一声怒吼震得擂台都在发颤，手中的剑也跟着一顿，剑尖垂向地面。

拉斐尔站在台上，一脸正义凛然：“世间万事万物都是主创造而来。你也不过是主诞生的黑暗生灵罢了。提尔，你本该匍匐在主的荣光之下。如今却在这里放肆，你还敢口出狂？”

“你放屁！”

提尔猛地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弧度：“狗屁主！老子都不认识！你在我面前狂吹什么？”

他吼完这一句，猛地回过头来对准拉斐尔。

他的眼睛死死锁在拉斐尔身上，握着剑的手慢慢收紧。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又轻又慢，整个人的气势却在这一瞬间疯狂攀升。

“吃我一剑！”

这一剑劈出去的时候，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剑光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金色，像是破晓前最后一丝黑夜被撕裂时迸出的光芒。

那道剑光带着无比沉厚的力量从天而降，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震荡。

擂台上那些碎石被剑气卷起又碾碎，地面上被切出一道笔直的深沟直直延伸到拉斐尔脚下。

远处观战的奥丁猛然起身：“好强的一剑！这真的是提尔能斩出来的吗？”

索尔也跟着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雷神之锤微微颤抖：“提尔进步了？难道他也从生死之间掌握到了神王级的实力？”

“不，还差一点。”

哈迪斯摇了摇头，低声道：“他的剑意很强，但这是用来求生的一剑，并不是他真正的极限……或者说，这并不是他真正的力量。”

几位僵尸神明对话的瞬间，那道剑光轰然落下。

这一剑里没有半点花哨，只有一道浓郁的求生意志。

提尔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部压进了这一剑里。

他要活着，他不想死，他要用这一剑砍断拉斐尔身上那股正在凝聚的死亡气息。

拉斐尔站在剑光前方，突然怔住了。

他的灰白色瞳孔里映出那道横贯天地的暗金色光芒，握着权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感受到了那一剑里蕴藏的东西，那是求生本能，浓烈到像火焰一样灼热的求生本能。

“这是……为自己而活吗？”

拉斐尔喃喃自语，竟然任由剑光劈中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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