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提尔一剑斩下，拉斐尔整个人被那道力量砸得倒飞出去，身体砸在擂台边缘的石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盖在他身上，他手中的权杖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插在远处的碎石堆里。

金色的圣血从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全场陷入微微沉寂。

阿瑞斯不信地擦了擦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哎？这鸟人怎么不躲？以他的实力应该能躲过去吧？”

“是啊！”

弗蕾亚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好像是看傻了一样。”

刘峰淡淡地摇了摇头，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他不是看傻了，而是要明白什么了。”

一众僵尸神明一脸诧异地看着刘峰，谁也没有开口追问。

擂台上，提尔也没想到拉斐尔竟然这么轻易被自己斩飞，立刻喜笑颜开：“鸟人！再吃我一剑！”

他提剑就要冲上去。

但这一刻，拉斐尔眼中闪过一道不一样的光芒，猛地翻身而起，飞速向后退去。

他不再抵抗，只是不断闪避，脚下的步伐快得只剩下残影。

提尔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神剑挥舞着砍向拉斐尔的后背，但每一次都差了那么一点，剑锋擦着空气掠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雷米尔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拉斐尔在搞什么？”

米迦勒似乎还在与穆如霜冷战，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萨麦尔，终于开口：“或许……他被这虫子的求生欲影响到思维了。”

“求生欲？”

雷米尔再次皱眉，听着这有些陌生的词汇，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迷茫。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求生欲，这很正常。”

“借用龙国一句古话，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活了无数纪元的炽天使呢？”

萨麦尔平静地回答，雷米尔听完这话，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圣血的手，脑海中开始回溯自己的一生。

从混沌中诞生之日起，他的每一步都在为主征战。

为主清洗异端为主消灭邪恶为主守护天国的荣光。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一句累不累，有没有自己的爱好。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主而生，为主而战，为主而死。

他的人生从来不属于他自己。

他抬起头，面露苦涩：“我们天使……好像还真没有为自己活过。”

此话一出，米迦勒瞬间皱了皱眉。

乌列尔也猛地转头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身为炽天使，身为造物主最忠诚的仆从，这句话已经是在质疑他们存在的意义。

萨麦尔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天使也是一样的。”

“萨麦尔。”

乌列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双瞳孔直视着眼前的死亡天使：“你身为炽天使，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是想要背叛伟大的造物主吗？”

萨麦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我从未想背叛过主，只是我与你们不同，我本身就是死亡天使，对生命的理解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