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我从未想背叛过主,只是我与你们不同,我本身就是死亡天使,对生命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乌列尔没有再跟他争辩,他转过身,走到雷米尔身旁,声音冰冷:
“不要想太多。我们是主最忠诚的信徒,也是最伟大的战士。任何背叛主的行为都是在挑衅于我。”
雷米尔看了他一眼,一不发。
擂台上,提尔还在咋咋呼呼地挥剑追逐。
他的剑光漫天乱飞,一剑接一剑劈向拉斐尔的后背,嘴里还在嚷嚷:“跑什么跑!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拉斐尔一直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闪避,在退让,在躲开提尔每一剑。
直到提尔一剑横扫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形忽然一顿,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那股决绝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平和。
他抬起手,权杖从远处碎石堆中飞回他掌心。
“或许,我可以试试别的。”
拉斐尔握紧权杖,绿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那光芒不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他看着提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当了太久的治愈天使,一直以来都是循规蹈矩,从未想过变通。”
“怎么?”
提尔咧嘴一笑,剑尖斜指地面,“你一个治愈天使对我发绿光?是想用你那点治疗术把我治好?还是打算给我搓个澡?”
拉斐尔没有生气,反而弯了弯嘴角:“呵,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绿光猛地炸开,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罩向提尔。
那光芒速度极快,提尔还没来得及后退就已经被笼罩其中。
他本能地挥剑劈砍,但那光不闪不避,像水一样渗进他的皮肤。
下一秒,提尔脸色变了。
他的右肩鼓起一颗硬块,越来越大越来越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里钻出来。
他低头去看,肩头已经长出一颗肉瘤,墨绿色,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还在微微跳动。
“操!这是什么东西!”
提尔手起剑落,剑刃贴着肩头削过去,那颗肉瘤被连根斩断,滚落在地化成了一滩墨绿色的脓水。
“不对,好痛!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股难以喻的剧痛从伤口深处猛地炸开。
那痛跟皮肉被割开完全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骨头缝里猛地收缩了一下,又像是那肉瘤早就把根须扎进了他的神经里,这一剑切下去反倒把那根须拽得更紧。
提尔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又被一阵钻心的刺痛填满。
那种痛从肩胛骨一路窜到指尖,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他的骨髓里。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他低头一看,刚才削掉肉瘤的位置,一颗新的肉瘤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长回来。
不仅如此,他的小腿和手臂也开始发痒发胀,两颗一模一样的肉瘤同时鼓起,一颗在小腿肚上一颗在手肘内侧。
提尔的面孔扭曲起来,抬头冲着拉斐尔吼道:“你他妈是治愈天使!怎么还搞起瘟疫来了?”
拉斐尔笑了笑,沉声道:“还是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在循规蹈矩的做一位治愈天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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