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从头到尾,赵其实都对萧煜有好感。
只不过以前长宁军太弱,两边立场也不同,他逼着自己别去想那些。
现在长宁军兵强马壮了。
他终于能跟她平起平坐,认真回答一句:“当然会。”
赵感觉她肩膀在轻轻发颤。
“赵,就算你这话是哄我的,我也认了。”萧煜双手搂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远处风刮过来,带着城外蛮族大营隐约的马叫声。
但这个小院子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又轻又慢。
“赵。”她声音闷在胸口。
“嗯。”
“以后,不准对不起我。”
“好。”
“也不准骗我。”
“好。”
“赵,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赵低头盯着她的脑袋顶,忽然弯腰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抬脚踹开门走进去,把她按在床上,脸凑过去,闻着那股靠得很近的香味,低声说:
“阿煜,你今天……好香啊!”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萧煜身子绷了一下。
赵胳膊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和腿弯。
萧煜能感到他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
热。
烫得慌。
这话比刚才宴席上那些好听的话都让她心慌。
萧煜扭过脸去,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闷声道:“你……你先放我下来。”
赵低头看她。
夕阳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给她脸上铺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萧煜偏着脸不看他,睫毛一抖一抖的。
他没松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
“不放。”
萧煜呼吸急了点,伸手推他胸口,但力气小得跟挠痒痒似的。
“赵,你注意点。”
“注意?”赵嘴角弯了弯,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意,“你刚才在院子里说,信我不会辜负你、不会骗你,这才刚进门就不信了?”
“这跟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赵把她轻轻放到床沿边,自己没退开,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床柱上,弯腰看她,“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说喜欢……你问我会不会骗你,我说不会。”
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声音更低。
“那我现在想做的,也是因为喜欢。”
萧煜手指攥紧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泛白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酒气混着战场上的火药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就赵身上才有的气味,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静。
她是镇南王府的小王爷。
从小学的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冷静。
可是……
他的脸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上一道浅浅的旧疤,近到她能感到他呼吸拂过她脸上的温度。
“赵。”她声音有点抖,“我们……还没拜堂。”
赵没再往前凑,就那么看着她:“咱们说好的,等打下平阳府再拜堂。”
“可要是我死在路上,回不来了呢?”
萧煜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裹住了,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瞎说什么呢?”她呼吸一下子急了,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准你讲这种话。你今天才说了要把蛮人赶回草原深处,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跟我说这个?”
萧煜的手很小,骨节一根根的很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