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赵自己也没搞明白。他只让大家歇了半夜,到了半夜才带着队伍去偷城。
这次偷城的主力是张吴吉的人。张吴吉这几回打仗猛得很,表现抢眼,又是个没靠山的孤臣,正适合重点培养。
其他队伍负责配合,要是攻城不顺,就让李铭月的炮兵帮忙。安排妥当后,赵就下令张吴吉去偷城。
垣曲县这地方地势是不错,可好久没打过仗了,早就松散了。前阵子刘季那帮义军在宜州闹腾,一山之隔的垣曲也紧张了一阵,后来看人家压根没过来,就又懒散了。
结果像南堡头这么要紧的地方,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张吴吉爬上高垣一看,都愣住了。合着自己半夜白忙活,还不如直接走正门打进去快。
张吴吉这人胆大,也没通知赵,自己带着手下翻过墙,打开大门。然后才派人去叫赵带主力上来,自个儿先带人杀进去了。
等赵亲自骑着马赶过来支援,堡里早打完了。
赵本来还担心折了张吴吉这个有前途的猛将,结果堡里的守卫不过是县令临时抓来的壮丁,刀枪都不够使,哪扛得住张吴吉这帮如狼似虎的?
他们见张吴吉太凶,赶紧扔了家伙投降,免得激怒他。张吴吉没怎么打就拿下了这堡。
赵虚惊一场,还是忍不住训了他几句:“打仗是凶险的事,能稳赢就稳赢,何必冒险?当将领最怕轻敌,万一判断错了,不是自己找死吗?”
赵两次阵斩官兵指挥,大破官军,名声正旺。张吴吉心里不服,也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听着。
南堡头一破,垣曲县城就像卸了盔甲的姑娘,没啥反抗力气了。
邢文义和九条龙也兴奋起来,赶紧向刘季请求:“赵兄弟打下了南堡头,功劳够大了。让他那部歇歇吧,我们愿意替二当家分忧,合力拿下县城!”
刘季虽然没赵那些权术手段,但本能地觉得赵最近名声太响,锋芒太露,让他心里有点怕,就顺口答应了。
赵手底下的人见自己啃了硬骨头,让别人去吃肉,很不满。魏金宇骂道:“什么东西,也敢称三十六营盟主?
我们敬他是盟主,他自己不要脸,依我看,不如找机会做了他,让咱主公也坐坐这盟主位子!”
李信听了赶紧劝道:“别瞎说,别瞎说!我们……”
“你这后生,喊张公名字什么意思?咋这么不懂尊老!”董义远插话道。
李信差点被他噎死,那时候一般都称字不称名,对年长的更是叫公、老之类的尊称。
这董义远不仅年纪大,还当过正三品刑部右侍郎,赵都叫他“亚父”,两人还有段不为人知的关系,李信哪敢得罪他?
李信连忙给董义远作揖道:“我失了,给张老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