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刘季手里拿过信,信上写着:
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当上官。没当过什么好父母官,只求一死表真心!我本来不想死,但我又该死,功名利禄都是屁,老家的人也回不去了。
赵看完,笑了笑,觉得这信写得挺悲壮的。一个胆小懦弱的书生,好不容易考上功名,当了官,没给百姓做啥好事,反而成了贪官。
义军打过来以后,他怕死投降了。没想到回到住处,左想右想,发现自己要是不死,家里人肯定没好下场。于是才鼓起最后那点胆子,在卧室里上吊了。
这里头谁对谁错,赵也不好说,就跟刘季建议:“既然人都死了,埋了吧。”
刘季答应了,突然又问:“这大遂朝连个贪官都不肯投降咱们,咱们以后咋办?”
邢文义和九条龙两个大老粗,自然说不出什么道理。
赵知道刘季是在问自己,就笑着说道:“无非就是投降、等死、反到底三条路。现在咱们想投降人家不让,那就只剩下等死和往死里反。二当家觉得呢?”
赵这么一分析,果然让刘季铁了心要反,他点头说道:“赵兄弟说得对,既然官府不给活路,咱们就反他个天翻地覆,这才不白活一场!只是具体怎么干?”
赵没想到刘季反过来问自己,就想了一下,回答:“我有两招,一个是走,一个是留,二当家想选哪个?”
“啥叫走和留?”
“走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咱们没固定地方,跟塞北的牧民差不多。只不过牧民在草原上放牧,咱们在天底下到处抢而已。”
“留就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当老窝。里面管百姓,外面挡官兵。往大了说能打天下,往小了说能占一块地盘。”
刘季听了,笑着说道:“我看这个走的主意挺好,咱们本来就是边远地方出来的,对塞外牧民到处跑到处抢那一套熟得很,合我胃口!”
“这个留的主意啊,是读书人那套。大当家王嘉胤,号称‘横天一字王’,集合了天下义军,打下谷府、清水、河曲那些边地县城占着,最后还是守不住。
刘五、可天飞以前占过铁角城,神一魁占过宁塞,都没落得好下场。”
如今官兵实力太强,不好对付,咱们到底怎么才能干成大事?”
赵根据某位图书管理员那套理论,结合明末的情况,好歹总结出了“队伍建设”、“根据地建设”和“统一战线”这三条。
可没想到一上来就不顺,最关键的“根据地建设”根本用不上。
原来明末和民国那会儿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时候大遂朝廷还能正常管事,边军打仗也挺猛。虽说他们对东北的后金不太给力,但收拾几个农民军还是轻轻松松。
这些造反的农民军里头,也不是没人想过占块地盘,搞个稳当的根据地。结果全从“流寇”变成了“坐寇”,被明军逮住当场打死,直接成了人家的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