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都吓了一跳,刘季和赵赶紧叫手下的骑兵先顶住,随后带着大部队往后撤。
大部队后撤特别看队伍的本事。刘季手下的兵虽然参差不齐,好在他手段老练,底下骨干也多,基本上能把队伍整整齐齐带出去。
赵没刘季那两下子,不过笨人有笨办法。他一边叫陈隽永、刘琛带着骑兵在两翼掩护,一边让手下的步兵互相照应,交叉着往后撤。
具体咋整呢,就是步兵之间,隔一拨退一拨,先退个十步远,再让留在原地的那一拨往后挪二十步,就这么来回倒腾,队伍整整齐齐地撤了出来。
结果赵这波误打误撞,偏偏撞上了大军撤退的正经法子。他这一退,队伍不乱,人也不散,直接把来偷袭的官兵给整懵了。
其实来的官兵没多少,远远瞅着,也就步骑一两千号人。但敌情摸不清,万一冒冒失失接上火,后面再杀出援军,义军想跑都跑不了。
果然,义军撤到沁水河边的时候,河对岸又杀出一路人马。大伙远远看旗号,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谁都肝颤的宣大总督张恒之。
好在老张隔了条河,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如今前头堵着狼,后头拦着虎,刘季赶紧下令,往南撤,钻中条山和王屋山,躲开这阵风头。
谁知道,南边顺着河又过来一支官兵。得了,不用琢磨了,这两路八成就是猛如虎和虎大威的兵。
这下刘季也没招了,只能带着队伍逆着河往上走。管他是不是“围三缺一”,管他官兵人够不够,先跑再说。
义军这么一跑,倒把宣大总督张恒之晾在一边了。其实张恒之不是草包,之前听说“流寇”占了垣曲县,心里还挺乐。
为啥?垣曲这地儿,三面是山,一面靠水,好守也好围。义军要再进宜州,要么往北进溧城,要么从西边绕道进沁水,就这两条路。
张恒之就亲自带兵扎在溧城,让猛如虎守宜州城,虎大威驻天井关附近,防着义军窜进河南。另外还有一路,是大同阳和卫的官兵,带队的是张忠华。
按原来那走势,义军在端氏镇先碰上吴先,把人打得全军覆没,惊动了朝廷。朝廷就派阳和卫张忠华来剿,好几次把义军打够呛。
结果这辈子因为赵搅局,之前赵围大阳镇那会儿,吴先跑去支援,没碰上刘季他们,反倒捡了条命,没死成。
这也弄得阳和卫张忠华到现在才跟着张恒之一块儿来。张忠华地位比猛如虎、虎大威都高,张恒之干脆让他驻沁水,堵住义军从西边绕道的路。
义军连夜拔营,打了张恒之一个措手不及,差点从天罗地网里溜了。张恒之得了信,赶紧催这三路人马会合,围死义军。
刘季、赵他们前脚刚甩开张恒之、猛如虎、虎大威的包围,顺着沁水一口气跑到端氏镇。
义军刚到镇子跟前,还没进城歇脚呢,端氏镇城门就开了,斜地里杀出一队兵来。不是旁人,正是从沁水赶来的阳和卫张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