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琢磨了一下,回道:“本来这事儿轮不到我多嘴,几位当家拿主意就行。
但萧兄问我了,我就有啥说啥。
我觉得,还是先摸清官兵的动向再说。
不管打不打,至少能估摸一下官兵对营地有多大的威胁。”
赵钱一听就来了精神,马上接过话茬:“陈兄说得有道理,这事交给我干就完了。
自从跟着主公带兵打仗,打探消息的事儿一直都是我负责,官兵那边什么实力、怎么个动向,我肯定给你摸得清清楚楚!”
谢辛看他俩都站自己这边,心里挺痛快,正准备接着往下说,没想到这时候刘贵元也开了口:“主公叫我管捕鱼的事,那我就把鱼抓好。”
“不过主公之前交代过我,说圣王坪离溧城太近,又是溧城去建邺城的必经之路,叫我捕鱼的时候别光顾着鱼,溧城那边有啥动静也得多留神。
我这人脑子不算灵光,但今天斗胆猜猜主公的意思――我觉得主公不是想让咱们缩在建邺城不动弹,而是让咱们多盯着点周围,防着出啥意外。”
大伙一听都愣住了。
刘贵元跟着赵这么久,平时闷声不响的,大家还以为这回他又要当哑巴,没想到居然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萧煜听完皱了皱眉。
其实不管是谢辛还是周虎,哪怕再加上陈金斗、赵滨这些人,自己虽然会听听他们的意见,但也不是不能一拍板就定了。
他们再怎么有想法,凭自己的身份位置,只要不出大岔子,都能兜得住。
唯独这个刘贵元,是真让萧煜头疼。
她跟了赵以后,不是没打听过赵手底下的人。
大伙都以为陈金斗和那个“早死了”的马道长是跟赵最早的,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大家都忘了,在陈金斗和马道长之前,就已经有个人死心塌地跟着赵干了。
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平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刘贵元。
别看这人年纪不大,实打实是赵最信得过的心腹。
萧煜甚至私底下琢磨过,赵特意把刘贵元留在营里,八成就是让他盯着大伙、看着营里的动静。
想到这儿,萧煜觉得“主战”那几个人说的也有点道理,就拍了板:“各位说得都在理,主公把营地托付给咱们,咱们不能不慎重。
现在外面形势变化快,咱们也不能啥都不知道。”
“赵钱,你听令――立刻带你手下斥候出发,去绛县和垣曲两县打听消息,及时把官兵和义军的人马动向报回来。”
“谢辛,你听令――马上把营里能打仗的兵整顿好,把营地防务抓起来,随时准备带人出去打官兵。”
“马英娘,你带女营的人,盯好张家的女眷,别让张家族人趁机闹事。”
“还有刘贵元,捕鱼那摊子事已经上了道,你不用啥事都亲自盯着。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你带十来个人,注意张子旋和吴先那俩人的动静。
他俩要是敢有啥动作,我许你先斩后奏!”
“夫人,你要是跟他对着干,伤了他族里的人,往后少不了记你的仇,何苦呢?”
萧煜看了她一眼,叹口气:“正因为咱当家的是个英雄,我才非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