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并不是!
墙壁后面是一处2*2*2的正方体区域。
一个瘦削的身躯被塑封袋包死,正放置在这里,蜷缩成一团!
这里似乎是原来连接“风道口”的一处区域,但似乎是因为有人把这身躯藏在这里,然后又用水泥给封死了出口!
塑封袋里,能隐约看出这是个女孩的尸体!
她诡异的没有腐朽,但是眼神呆滞、如雕塑一般,凝视着墙体。
好像!
已经死了!
“长...长泽炎?!”
望着女孩的长发、特别瘦削的身躯,安澜脸色一怔!
长泽炎啊!
这不是长泽炎,还能是谁?!
长泽空失踪的女儿,居然就在这里?!
被人杀害了?
封死在墙体内部?!
“这...这到底?!”
“轰隆!”
后背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安澜彻底滚到了水泥封死的区域里,和长泽炎的尸体压在了一起,逼仄压抑!
“呼呼呼...”
“呼呼呼...”
这里,或许是封堵得太好了...
仅仅是片刻!
安澜就开始呼吸急促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来陪我啦!
你来陪我啦!
我就说了!你会死!你也会死的!!!
“哈哈哈――”
耳边的声音,骤然从面前响起!
那干瘪的女尸猛然一抽,双手冲出塑封袋,死死抱住了安澜的脑袋!
安澜被她包裹在瘦削的怀里,能感受到女孩皮包骨的脆弱。无数的黑色手指,瞬间从安澜背后出现,环绕起他的脑袋!
黑暗!
覆盖了视野!
但是...
一股股奇异的画面信息,却是也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别哭了...小炎,别哭了...”
“妈妈走了!等妈妈走了,你就有钱买新衣服了...”
“你就不用再脏兮兮的了...”
铁皮屋内,瘦削的妇人看着床榻前的长泽炎,脸色悲悯。
她的眼角开始渗出泪珠:“我走后...你就别跟着你爸,去...去找你外婆!她只是嘴硬,骂我当年跟一个穷小子跑了...”
“但是,她怎么能不要你呢?”
“听话!听话...”
“呜...呜...”
“妈妈!妈妈!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会想办法赚钱的!你不要死!”
小小的长泽炎紧紧握着妈妈的手,看着妇人的咳嗽,可怜的、呆呆的毫无办法。
“砰!”
就在这时!
长泽空一脸恼火的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了床榻前:“呸!晦气!这都能输?!我明明看见,是中间杯子有硬币啊!”
“怎么可能没呢?!”
男人一个劲的拍着大腿,妇人的咳嗽再次加重了!
“咳咳咳!”
“你...”
“你又和6楼那个赌鬼,一起赌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你...”
“行了行了!”
“我们男人的事,你少管!”
“怎么不咳死你?!”
长泽空烦躁的摆了摆手,屋内的咳嗽声更严重了。
“咳咳咳...”
“你!你!”
“为什么,我当时就看上你了呢?你除了长得高、长得帅,简直窝囊至极...一无是处!!!”
“该死!我每天被那也业主教训就算了!”
“我还轮得到你来教训?!”
“啪!!!”
不由分说,长泽空一巴掌甩在了妇人脸上,妇人脑袋一歪,“轰”的一声砸在了床沿边上!又是咳嗽一阵后,一丝丝血丝被她咳嗽到了床上!
“呃...呃...”
妇人!
竟是在呕血了!
“妈!妈!!!”
“爸!买药!买药啊!!!”
长泽炎慌乱的去搀扶母亲,可长泽空看了,却是充耳不闻!
“慌什么?”
“她都咳嗽多久了?”
“就一天不吃药!没事!”
摆摆手,长泽空一点也没在意这些!
可!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下,妇人怨毒的目光看向长泽空,竟是渐渐地张大嘴巴,呕出一大片血水,再也...没了动作!
“妈!!!”
“妈!!!!!”
“......”
女孩的哀嚎声回荡在屋内。
长泽空这才撇了一眼妇人,砸吧了一句:“死了?”
“死了也好!”
“要不是她,当初我怎么可能那么穷?!”
“她死了!我还能赚钱出门玩!你啊...也能换几件漂亮衣服了!”
就像是终于甩掉了麻烦,长泽空长出一口气,眼中毫无伤感!
“住口!住口!”
“住口!!!”
“妈妈在一无所有时跟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住口啊!!!”
长泽炎已经崩溃了!
被七层楼户鄙夷、被他们瞧不起、谩骂,她都可以忍受。因为只要母亲还活着,一切都可以忍受...忍受...
可现在!
母亲死了!
曾经――愿意跟着一无所有的长泽空逃婚的母亲,竟然被长泽空贬得这般!
长泽炎忍受不了!
血丝蔓延在双眼之中,长泽炎的脑海里,一个前所未有的声音响起!
“你太脆弱了...”
“你太可悲了...”
“这些人都该死!”
“都该死!!!”
“让我来,杀了他们!!!”
怨毒的声音响起,长泽炎的意识失去,一个从未有过的人格,占据了主体!
“长泽炎”停止了哭泣,平静的看着长泽空,手指头捏的咯吱响:“杀了你!杀了你!”
“我...”
“一定会杀了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