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益谦点头,忍着笑,忍得脸都憋红了。"滚了一地。满街都是银子,老百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瞪得跟铜铃似的。一个卖菜的老汉想捡一个,被侍卫拦下了,那老汉走的时候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走三步摔一跤。"
萧战看了看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箱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翘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挺好。明天拍卖会,你亲自盯着收银。别出差错。每一笔都要核对三遍,错了一两都不行。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钱益谦拍了拍胸脯,胸脯拍得嘭嘭响,响得跟打鼓似的。"国公爷放心,我亲自盯着。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捣鬼,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我盯着银子的本事,比盯着粮食还紧。粮食丢了还能种,银子丢了上哪儿找去?"
萧战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钱益谦一个趔趄。"辛苦了。明天拍卖会结束,我请你吃饭。"
钱益谦眼睛一亮,亮得跟饿狼看到了肉,还是那种肥得流油的肉。"真的?去哪儿吃?"
萧战想了想,想得很认真。"永乐坊,马德福的羊肉串摊子。他家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辣椒面,香得很。香得你吃了第一串想第二串,吃了第二串想第三串,吃到撑为止。"
钱益谦的脸垮了,垮得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还是那种漏了气的皮球。"羊肉串摊子?国公爷,您这是请客还是打发要饭的?一顿饭就想打发我?我可是帮您收了上百万两银子啊!上百万两!您就请我吃羊肉串?"
萧战笑了,拍了拍他的肚子,拍得肚子上的肉直颤。"那你想去哪儿?"
钱益谦想了想,眼珠一转,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要不……去鸿宾楼?我听说他们新来的厨子做的一道红烧黄河大鲤鱼,特别好吃。一条要二两银子,天天排队,排不到都吃不上。我馋了好久了,一直舍不得去。舍不得啊,二两银子够我家吃半个月了。"
萧战沉默了片刻,沉默得跟灵堂似的。"二两银子一条鱼?钱大人,您这是吃鱼还是吃金子?那鱼是金的?还是那厨子是什么神仙?神仙做的鱼也不值二两银子啊!"
钱益谦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黄得跟玉米似的。"偶尔吃一次嘛。又不是天天吃。您请我吃一次,我能记您一辈子。"
萧战摇头,叹口气,叹得跟拉风箱似的。"行。明天拍卖会顺利,鸿宾楼。不顺利,羊肉串摊子,你请我。"
钱益谦的脸又垮了,垮得比上次还厉害。"凭什么不顺利我请您?拍卖会顺不顺利,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万一那帮商人打起来,也是我的错?万一他们喊价喊到嗓子冒烟,也是我的错?"
萧战:"因为你是户部侍郎,管钱的。拍卖会不顺利,收不上银子,是你的责任。你请客,天经地义。天经地义,懂吗?不懂我找个先生教你。"
钱益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反驳就是找死。他叹了口气,叹得跟要断气似的,拱了拱手。"行。国公爷,我认了。明天我一定盯着,保证顺顺利利。您就准备好请我吃鱼吧。红烧黄河大鲤鱼,别忘了!"
萧战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库房。二狗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回荡得跟鬼叫似的。
"四叔,明天拍卖会,您紧张吗?"二狗问,问得小心翼翼。
萧战头也不回,回得干脆利落。"不紧张。又不是我掏钱。我紧张什么?我紧张的是他们掏不掏得出来。"
二狗嘿嘿笑了,笑得跟傻子似的。"也是。您只要坐在那儿,举举槌子,银子就哗哗地进来了。比印钱还快。印钱还得费纸费墨呢,您这连纸墨都省了。"
萧战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翘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长得跟鬼影似的。远处,市舶司门口那面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市舶司"三个大字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像一张撑满的帆,撑得满满的。
明天,这里将聚集天下最有钱的一群商人,他们将为一纸外贸权争得面红耳赤,喊价喊到嗓子冒烟,冒烟得跟着火似的。
而萧战,坐在拍卖台后面,举着拍卖槌,看着这帮人抢着往外掏银子,掏得跟不要命似的。
一锤下去,就是几万两。几万两啊,够普通人活几百辈子了。
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不大,但底下压着的,是整个春天的风,还有好几百万两银子的关税。好几百万两啊,数都数不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