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看了他一眼:“你拍东瀛航线花了多少?”
“两万六千两。”
“那你还在乎这一千两?”
王掌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国公爷说得对。我租!”
吏员宣布:“第二项,瓷器品类――南洋航线,起拍价一万五千两!”
开场依旧略显沉闷。大户商户都在揣度行情,迟迟不肯出手。
萧战眼角微瞥堂中,目光落在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暗托身上――此人是龙渊阁的文书,姓孙,面白无须,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但胆子大得很,而且对南洋的情况了如指掌。
萧战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眼神。老孙当即抬手:“一万七千两!”
吏员唱价:“这位老爷出价一万七千两!”
南洋航线利润丰厚,几家大商行立刻接价,你追我赶,价格稳步走高。
“一万八千两!”
“一万九千两!”
“两万两!”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两万五千两!”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江西刘掌柜。他站起来,挺着肚子,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旁边的福建陈掌柜看了他一眼,也举牌:“两万七千两!”
刘掌柜瞪了他一眼:“陈掌柜,你这是跟我杠上了?”
陈掌柜微微一笑:“公平竞争,价高者得。刘掌柜,您要是心疼银子,可以让。”
刘掌柜咬了咬牙,又举牌:“三万两!”
陈掌柜不慌不忙:“三万二千两。”
刘掌柜的脸涨得通红:“三万五千两!”
全场安静了。三万五千两,这已经是起拍价的两倍多了。
陈掌柜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刘掌柜,南洋航线归您了。恭喜恭喜。”
刘掌柜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他看了看陈掌柜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话已经说出口了,号牌也举了,不能反悔。
刘掌柜上台签合同的时候,对萧战说:“国公爷,这南洋航线要是挣不回来,可咋办?”
萧战看了他一眼。“挣不回来是你的事,我不管。你拍了,就是你的。挣不挣钱,看本事。”
刘掌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萧战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南洋的暹罗国今年发现了一座大铜矿,纯度极高,他们急需用瓷器、丝绸换铜料。你把瓷器运过去,换铜料回来,一船瓷器换三船铜,铜运回大夏,卖给科学院造蒸汽机、造火炮,利润你自己算。”
刘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萧战淡淡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赵秉文在旁边小声说:“国公爷,您上次说买粮食送化肥,结果化肥要三个月后才到……”
萧战面不改色:“那叫期货。你不懂别乱说。”
堂下笑声更大了。
最终,瓷器南洋航线以三万五千两成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