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了元宏一眼。
这一眼,将元宏看的心惊肉跳,立即说:“孙儿失。”
太皇太后理了理衣袖,“刚才说你成长了,如今怎么又不稳重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该知道。县主如此人才,哪怕有些性子,年少轻狂,有些锋芒,也是应该,哀家既然不拘一格用她,当该有容人之量。”
她训导元宏,“还有你,你身为天子,一国之君,学制衡之术,习帝王之谋,但也更该学容人之量。只要对大魏江山有利,些许私心,都是小事。”
元宏顿时恭敬告罪,“皇祖母恕罪,是孙儿不该胡乱语,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走吧!”太皇太后轻轻放过,抬步向外走去。
元宏立即跟上她,心想着,看来县主与皇祖母的龃龉已经揭过了,目前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儿。
他是帝王,但一日没亲政,郑简、贺璟屯养私兵谋逆的这等大事儿,皇祖母可以直接越过他行事,而县主,昨日只字未提,不知是因为他刚见到她,便提了中山李氏暗中送密折给他一事,还是县主觉得与他多说无益,急着匆匆出宫安排,亦或者两者都有。
整个京城笼罩在连日的大雨中,冰冷的雨气让人仿佛觉得似乎生活在一座巨大的水笼。
虞花凌上朝,崔峥随行,崔家的护卫随扈左右。
来到宫门口,正碰到崔奇、柳源疏等人。
崔奇看到自家孙子,有些震惊,尤其是当看到他跟着虞花凌进了宫门,更是压制不住心底的惊讶,没忍住,喊了一声,“县主。”
“崔尚书。”虞花凌停住脚步,撑着伞,回头打招呼。
崔奇也撑着伞上前,“多日不见县主,看来县主一切安好。”
“是,一切安好,多谢崔尚书惦念。”
崔峥见礼,“祖父。”
崔奇这才问:“你怎么跟着县主入宫了?”
崔峥看向虞花凌,不知该不该说县主要带他上朝一事。
“陆太医被刺杀一案,是崔峥暗中查的,我县主府被闯入劫牢刺杀一案,也是崔峥主理,他虽年纪尚浅,但行事稳妥,我带他上朝,求陛下和太皇太后给他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
虞花凌似笑非笑,“怎么?崔尚书是想事先知道,拦上一拦吗?”
崔奇一噎,“他还年少,不宜……”
虞花凌打住他的话,“崔尚书,您没忘了,如今长孙公子赔给我差使三年的事儿吧?他如今算是我县主府的人,他的事情,自然要由我来安排,还望崔尚书不要插手,否则有毁约嫌疑。”
崔奇被堵住,一时没了话。
柳源疏这时撑着伞上前,笑着说:“哈,县主,昨日你回京,动静闹的大啊,贺、郑两府被禁军围困,京城九门封闭,是你的手笔吧?能告诉本官,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吗?本官一直好奇,奈何没打探出消息。就等着今日见到县主,问个一二了,县主解解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