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谢时蕴想做什么的零晃破口大骂,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往一旁跑去。
慕容燕等人也发现了,他们同样破口大骂,同样想要跳,可是……
来不及了!
几乎是飞掷过来的刹那,炸药包就爆炸了!
轰的一声巨响!
炸药包飞向窑洞口,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比先前那声更烈、更猛、更骇人!
零晃被爆炸的气浪冲到半空,又重重摔了下来,是火药爆炸的第一个受害者。
当然,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火药炸开的刹那,火星飞溅进窑洞,落在黑油上,只一瞬,火光冲天,吞噬了整个窑洞。
更不用提,窑洞里还有磷粉。
别说火药爆炸了,便是温度稍高一点,窑洞也能无火自燃。
谢时蕴能徒手点燃火药包,就是靠她刚刚躲在窑洞里,悄悄刮下的磷粉。
“啊,救命!救命!”看到火药包爆炸,往窑里躲的鲜卑族和羌族人,顷刻间陷入火海。
他们在窑洞里痛苦哀嚎,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乱蹿。
唯有慕容燕。
在火光冲起的刹那,慕容护反应过来,用尽全力将慕容燕踢了出去,“快走!”
慕容燕重重地摔了出去。
他满脸是血,满身是伤。
“叔父!”他吃力地爬起来,想去救慕容护,却只看到一片火海。
他凄厉地大声叫喊,“叔父!叔父!”
窑洞内,慕容护全身被火包裹着,他没有疯狂大喊乱蹿,而是用尽所有力气大喊,“报仇,杀汉人!报仇!”
“杀,杀!”
“叔父!”慕容燕无力地跪在地上,如同失怙的幼童,啼血哭喊,声音之悲戚,真正是让闻者落泪。
然,谢时蕴没有心软。
她丢完火药包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容伏在一旁,等……等着看,有没有命大没死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懂。
她既然动了手,就一定要全部杀绝,不给自己留一点后患。
慕容燕命大没死,那她就补一刀。
谢时蕴挥去身上的灰土,爬了起来。
她先是走到零晃身旁,把零晃腰间的短匕夺了下来。
见零晃还在喘气,瞳孔涣散地看着她,谢时蕴想也不想,就补了一刀。
“噗”的一声,鲜血涌出,零晃死不瞑目。
而谢时蕴只是抬手,将溅到脸上的血拭尽,连看都没有再看零晃一眼,握着匕首就朝慕容燕走去。
不管是零晃还是慕容燕,就没有想过让她活着。
她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她。
而杀人这种事……
谢时蕴握着匕首,看着跪在地上,凄惨痛哭的慕容燕,笑了。
第一次杀人,她害怕过、惶恐过、不安过、手抖过、愤恨过、无力过。
她所受过的教育,她道德的准则,都让她在杀人后,一度饱受良心折磨,久久无法平静。
可是……
杀多了,也就平静了。
这是乱世!
她不想做鱼肉,不想做被人肆意送来送去的“礼物”,她就必须拿起屠刀。
乱世,当以杀止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