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跑了!
慕容燕身上,藏着暗器。
要不是谢时蕴谨慎,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捡了一块大石头,准备先把慕容燕砸晕再补刀,谢时蕴就死定了。
看着散了一地,泛着蓝光的细针,谢时蕴倒吸了口气。
好险。
差一点,她就被扎成刺猬了。
“果然,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松警惕。”谢时蕴呼了口气,收起匕首,看着慕容燕跑走的方向,目光沉沉,“算你命大,下次继续取你性命。”
不管是鲜卑族还是羌族,在他们盯上她的那一刻,就注定与她不死不休。
……
窑洞里,大火还在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但已没有惨叫声,也看不到人影了。
不管是鲜卑族还是羌族的人,都死了。
死在窑洞里,死在他们想要的火药手上。
谢时蕴看着窑洞的火光,目光微冷,“成王败寇,你们也别怪我。我用你们想要的火药炸死你们,也算是成全你们了。”
她不想死,就只能是她的对手死了。
谢时蕴转身欲走,看到零晃的尸首,谢时蕴顿了一步,想了想还是动手,把零晃的尸首丢进了窑洞。
火葬总比暴尸荒野,尸骨被野兽啃噬的强。
她可真是一个好人。
“一路好走,愿你们来生能做个好人,生在盛世。”谢时蕴朝窑洞的方向拜了拜,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阵风骤然卷起,将她的长发与衣袍吹得猎猎翻飞。
漫天黄沙与熊熊火光,在她身后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幕,如同苍凉而壮烈的画卷。
衣袍破碎,血痕交错,却不见半分狼狈。那些伤口与破损的衣衫,反倒成了她的冕服,将她衬得如同一尊从战火中走出的神o。
火光、黄沙、白衣、鲜血、美人!
她立于废墟之上,睥睨众生。
如同出鞘的长剑,美得惊心动魄,惊艳了时光。
萧彻与王今樾,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们看着背着火光、踏着黄沙、迎着西风、赤着双足走来的谢时蕴,惊得忘了呼吸。
来之前,王今樾想过很多可能。
他知道萧彻说得有理,谢时蕴不需要任何人救。
只要他们给谢时蕴争取时间,不让绑她的人,把她带出城,凭谢时蕴的聪慧,她一定能自救。
可是……
王今樾想的最好的可能,也是谢时蕴能平安脱身。
至于反杀绑她的人,王今樾没有想过。
能在郑家堡布局,能从萧彻的眼皮底下绑人,绑谢时蕴的人绝不简单。
谢时蕴能活着,能不受折辱,在王今樾看来,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却不想,谢时蕴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听斥候来报,谢时蕴不仅完美地保全了自己,还漂亮地反杀绑架她的人。
真的是……
穷尽他所学,他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眼万年,不过如是!
惊艳过后,就是满满的狂喜。
看着因他们的到来,而停下脚步,握着匕首,全身绷紧的谢时蕴,王今樾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朝谢时蕴走去,“谢时蕴,我来接你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想救你,却偏偏没有那个本事。
王今樾看着黄沙中的谢时蕴,惊艳却又自责。
他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走得越来越快。
他想快点走到谢时蕴面前,好好看一看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都是他,害了她!
“王家少主?”谢时蕴眯着眼,看着来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