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五短身材、白面奸诈之徒的模样。
“娘嘞!我张富贵命硬得很,地方狗想杀我,门都没有!”张富贵恼羞成怒地瞪了秦猛一眼。
“对对对,我问过了,这次战斗,富贵哥当居首功。”秦猛立马岔开话题,举起酒坛与他碰了一下。
“你有伤,少喝点酒。”
“没事,伤口不深,过几天就好。”
“将军!”王铁山安排好战场,领韩勇、刘三跑来。
韩勇是冷艳山二当家,刘三原是刘德福心腹,偷听到消息逃来报信——若不是二人通风报信,深夜遭袭必栽跟头。
张富贵帮腔:“大家并肩作战,希望秦知寨网开一面。韩勇麾下没参与掳掠,都是穷苦人。”
韩勇当即带人跪地:“求将军开恩!我等愿跟随效力,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请将军开恩!”喽啰们齐声呐喊。
秦猛念及韩勇懂经商,是军寨急需人才,沉吟后点头:“此战你们立功,愿从良便收留。”
“对外称边寨调来的剿匪队伍,没人会多问,记得今日莫入歧途。”
“多谢大人!”韩勇等人大喜拜谢。
秦猛一一扶起,唯独刘三仍跪地不起,嘭嘭磕头哭成泪人:“将军,我愿做牛做马,只求救我家眷!”
“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秦猛将他拉起,“你没被抓,刘德福投鼠忌器,暂时不会动你家人。”
随后,他下令队伍全员行动:
收集战场上的衣甲、箭矢、折断的长刀与枪头。
但凡有用之物,尽数收拢。
众人就地取材制作简易拖车,将仓库里的粮食、棉布等物资搬上车,驴骡牛不够,便用之前缴获的敌军战马拖拽。
“不要乱,不要慌!女人煮饭烧水,老爷们打扫战场,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返回边寨安顿!”
“秦知寨说了,回去后论功行赏!”
“这是边疆,是乱世,活着、活得好才最重要。大家别有心结,就当杀了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王良、王铁山、常勇等人吆喝着,各自带队忙碌。
火把光芒晃动,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
那二十多个被救下的女子,眼神麻木又带着狠厉。
看着山寨外血流成河的尸堆,有人目光冰冷一片,有人嘴角还残留着污秽,显然是呕吐过。
这场血战的记忆,必将长久烙印在每个幸存者心中。
次日天蒙蒙亮,一支绵延数里的车队远离冷艳山。
曾经的山寨被大火吞没,连同满地尸体一同化为灰烬。
飞虎卫三百精锐分两队,一队开路、一队断后。
没受伤或轻伤的边寨军卒骑马护卫车队两侧。
张富贵、韩勇、刘三等伤兵被安排在马车上。
二十多个女子背着小包,也乘车赶路。
车队后方,近三百个俘虏被绳子绑着手连成一串。昨晚见边军审讯了一夜,人人心惊胆战。
其实周扬的鞭打审讯本没起效,还是王良带着兵卒用了铁血军寨的特殊刑罚,非常管用。
杨全等军官的惨叫声吓跑了周围豺狼,也让他们如竹筒倒豆子般吐露实情,问什么答什么。
青阳郡城那边还有事!
秦猛需再次返回,便与周扬等人作别。
“秦知寨,你不随队返回军寨?”周扬好奇问道,又看了看一旁抱臂的袁飞,或者依旧沉默。
秦猛含糊说道:“周兄弟,烦请转告赵将军,我还有事要办,过两天再回军寨,请他担待一二。”
随即他脸色一沉:“这次厢军袭击我军寨队伍,不管背后是谁,敢动我们铁血军寨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这事没完!”
“报仇是肯定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伤员、清点损失,同时加强军寨戒备。”周扬神色凝重。
“地方军队损失过千,这事还得等将军定夺。”
“那是将军的事,我只知道,敢动我的人,必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秦猛满脸狠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随后,他拨转马头,与周扬作别,率队折返青阳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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