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结束，其他人都走了。

韩秋还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只信封出神。

秘书进来，看到他还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韩部长，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韩秋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

秘书一走，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起信封，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信封是白色的，超市里几块钱一大沓的那种。封口处用透明胶带随便缠了两圈，一看就不是专业人士的手笔，也不像是出自吕归云的手笔。

他撕开胶带，抽出里面的照片和信。

照片是翻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上面的人。

第一张照片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背景是某个会议室，看装修风格应该是三十年前的天星集团。

左边那人是吕归云，那时候他还很年轻，穿着天星集团的制服，胸口别着内务部的徽章。右边那个人更年轻，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对着镜头笑。

韩秋的手抖了一下，因为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年轻人，就是他自己。

第二张照片上，几个人围在一张圆桌旁，吕归云坐在主位，旁边是韩秋，韩秋旁边是……

韩秋闭了一下眼睛，而后长长地吐出一口。

那人是业明。

第三张照片是吕归云、业明跟另一个人的合影，那人韩秋不认识，可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白藏、业明与吕归云，一九九零年摄于昆仑山麓。”

白藏？难道就是那个布局的人？

韩秋胸膛剧烈起伏着，把照片放下，转手拿起那封信。

“韩秋，我把这些照片留给你，不是威胁，而是给你一个机会。业明能给你的，其实天星集团也能给，但业明给不了一条退路，别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业明不会把你当兄弟，白藏也不是你能惹的，趁早迷途知返吧，别像我一样，走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吕归云，绝笔。”

韩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刺眼，可现在的他心绪乱如麻，根本顾不上这些。

吕归云这个老东西，死了还要拉垫背的。

这些东西如果落到张楚手里、落到陈天一手里，落到董事会任何一个站在业明对立面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已经死了，从王小弈二人的反应看来，他应该只留下这些证据，也没向外人多说一句字，所以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

即便有，也是第三小队这几个人。

如果把他们控制住，那么知晓范围就不会扩大，自己也不会面临威胁！

韩秋越想越觉得可行，猛地坐直，拨了一个号码。

“韩部长？”

“你现在在哪儿？”

“在总部呢，刚训练完准备回去休息。”

“来十三楼会议室，马上。”

不到三分钟，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了。

这人四十出头，皮肤黝黑，身上没有任何部门的铭牌，事实上他在集团没有正式职务，可谁都知道他是韩秋的“影子”，专门处理监察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黑刀，我要你把第三小队那两个刚回来的家伙除掉。”

“老大，你是说王小弈和赵天虹？”

“没错，能做得干净吗？”

“放心。”黑刀笑了笑，“西京市这么大，每天都有意外发生。车祸、坠楼、煤气泄漏……什么人都会死，两个刚回来的外勤干事一时疏忽死于意外，谁会觉得奇怪呢？”

“那好，尽量别在附近动手，选一个恰当的机会，总之千万不能让别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