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蛊没让他失望。
他接管了张亦鸣的身体,于是苏锦只看到张亦鸣右手分出无数条细如发丝的光线,从张怀远胸口钻了进去。光线在张怀远血管里穿行,追上逃窜的蛊虫,轻轻一缠、一裹、一绞。
“噗!”张怀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团溅在被子上,发出刺鼻的恶臭味。
吐出那口黑血后,张怀远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呼吸变得平稳了。
心电监护上的波形也从拖泥带水的缓慢波动变成干净利落的标准形状,数字从每分钟六次跳到十四次,血氧饱和度也从百分之八十一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六。
张亦鸣收回手,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潮水一样退去,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一瞬,天生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身体快要撑爆了。他抹一把额上的汗,笑道:“好了,蛊虫应该清干净了。”
白无虞跟陈天一听到响声一起进病房,白无虞拿着手电筒检查瞳孔。手电光在张怀远眼睛里晃了两下,白无虞的手就开始抖了。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居然正常了……呼吸平稳了,心率也恢复正常,这……这怎么可能?”
他转过头看向张亦鸣,欣慰地点点头。
“嗯……”床上传来微弱的呻吟。
所有人转过去,惊喜地看到张怀远手指动了一下。手指动完是手腕,手腕转了两下后,眼睑也开始颤动,他像是做了一个极长的梦,现在急着醒过来。
“董事长?”陈天一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呼唤一声。
张怀远的眼皮终于睁开了。那双眼睛浑浊片刻,很快开始对焦。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看到了床边围着的人,回到陈天一那张熟悉的脸上。
“陈……天一?你怎么……在这儿?”
陈天一眼眶瞬时红了。他在天星集团干了三十年,从一个部长一路做到总经理,全依赖张怀远的提携,张怀远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有无数次伸手拉他一把的恩义,如今看到张怀远清醒过来,不由得有几分感动。
“董事长,您别急着说话,先缓一缓。”陈天一握住张怀远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您已经昏迷半年多了,现在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
张怀远眨了眨眼,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半年时间了吗?他只记得自己在主持会议,感觉有点困想闭一会儿眼,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过来五分钟,张怀远坐在床上,恢复了精神,也听完陈天一的汇报了。
“我张怀远这辈子看错过两个人。”张怀远自自语道,“第一个是白藏,第二个就是业明。白藏的事说来话长,今天先不谈他,业明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总部,他今晚要是发现您醒来了,肯定猜到是我干的。”陈天一苦笑一声,“不瞒您说,这总经理的位子就是他把我拉下来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叛徒,估计他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叛徒?”张怀远冷哼一声,“他业明也配说这两个字?”
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晃了两晃才站稳。
“董事长,您现在身体还没恢复……”白无虞急得满头大汗。
“没时间了。”张怀远看着窗外夜色,自嘲地笑了笑,“我了解业明,他从来不拖泥带水。天一失踪的消息现在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猜到天一来了疗养院,到时候他会做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张亦鸣心头一凛。
业明会做什么?当然是派出他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冲进疗养院,把这里所有人杀光,然后对外宣称某种原因导致董事长不幸身亡,再扶持一个傀儡或者由他自己亲自上位,彻底把天星集团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
“走吧,现在赶紧走。”张亦鸣赶紧催促众人。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疗养院外面的刹车声激得所有人浑身一震,听那动静,至少有七八辆车。苏锦掀开窗帘往外看一眼,望见十几道身影朝这边跑来,从灵派吓卸嫌Ω糜兴奈迨耍畹偷囊彩撬慕祝形辶錾踔链锏搅宋褰住
看来这次业明是动真格了。他派来监察部的精锐,也就是韩秋手下最狠的那批人,把整个疗养院都包围起来。
张亦鸣转身看向白无虞:“也许业明这条疯狗会为了灭口乱杀无辜,你先带其他医生藏起来,我们出去吸引火力。”
白无虞赶忙出去唤醒熟识的医生护士,一起钻进储物间里藏起来。
张亦鸣抽出风魂刀,苏锦凭空拉出长弓,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陈天一护着张怀远,这位前总经理虽然也是五阶修士,可被软禁这么久,藕t绫唤懒耍衷谒簿捅热仔奘壳恳坏悖ㄒ荒茏龅木褪潜;ず谜呕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