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猛地跳起来,在身前结出一曾屏障,可波纹一触及屏障就冲破了障碍。
八阶实力对上四阶,这差距就跟刀切豆腐一样。
波纹穿过屏障,化作细如发丝的光线缠上灰衣人四肢,把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灰衣人奋力挣扎着,一边叫骂一边催动灵攀酝记质垂馑浚伤睦锬芎扯私浊慷鹊墓馑浚饷醋龅慕峁荒苁窃绞赵浇簦馑拷羲趵战と饫铮谒砩舷露祭粘鲅俊
用快到只在皮肤上留下血丝的手法杀人的凶手,现在面临同样的境地。
他终于不敢乱动了,只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张亦鸣。
张亦鸣这才招呼大家过来看,跟欣赏动物一样对他评头论足。
半妖很年轻,估计不到二十岁,颧骨高耸,眼眶深陷,瞳孔是浑浊的琥珀色,嘴上还有没干透的血渍,今晚他应该刚进食过,所以眼中没有饥饿的感觉。
“说吧,你为什么杀人?又是从哪里学的这种手法?”张亦鸣站在他身前,直接逼问。
半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你不说是吧?兄弟们,给他来点记忆恢复术。”阿凯见他怠慢张亦鸣,当即让其他人动手。
张亦鸣伸出右手拦在四人跟前,阻止他们动武:“如果你自己坦白了,我保证只废你修为,把你交给警方处置,如果你不说,我直接搜你记忆,再杀了你。”
灰衣人冷笑一声:“你……你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不吃心脏我活不下去……我生来就是这样的……”
“那就不用跟你废话了。”张亦鸣把他拉下来,手按在他太阳穴上。
灰衣人浑身一颤,瞳孔收缩,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痉挛不止。
张亦鸣的神识从他皮肤表面渗透到皮下,沿着血管和神经蔓延,直达脑海最深处。
黑衣人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其中有一段是在阴冷的地下室里,一只手递来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手的主人背对着光,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是白藏!
虽然灰衣人的记忆里没有对方的脸,可从身形、气质上张亦鸣一眼就判断出那是白藏。
画面还在推进,白藏单手按在灰衣人头顶,咒语一般念道:“你有陆鲸的血脉,避免不了成为妖的事实,如果放任这股力量在你身体里横行,你会被自己的妖力撕碎再全身溃烂而死。但是别怕,如果能在每个月圆之夜吃下一颗活人心脏,不止能压制这股力量,还能提高修为,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至于怎么剖开心脏,我会教你一套刀法,让你取心的时候又快又准。”
灰衣人跪在白藏脚下,额头贴地,无比感激地问道:“你……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曾经是一样的,我看得见你的结局,现在的痛苦只是开头,我不希望你再经历更大的痛苦。”白藏说完就缓缓后退,在灰衣人的记忆里化成一片模糊的灰。
在白藏完全消失之前,他垂在身旁的手指上悬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光,那点光经手一弹,一下就落进灰衣人的后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