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大学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从拱形玻璃窗外斜斜地洒进来，在桌面上铺成一片暖金色的光。

赵小雨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写完的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

论文初稿终于完成了。

她从北安普顿的第一场足总杯开始收集数据，跨越了好几个赛季，样本量足够大，结论也足够清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文档发给了林风。

邮件主题只写了两个字――林风。

林风收到邮件时刚结束训练，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拆绷带。

他点开附件从头翻到尾，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好几页的数据表格里――

跑动距离、冲刺次数、射门转化率、关键传球。

每一项数据旁边都标注了时间点和比赛场次，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结论栏里写着几行字，然后目光落在致谢部分。

“致谢：感谢我的研究对象林风先生。从北安普顿到米兰，你的每一次跑位、每一次射门、每一次从伤病中站起来继续奔跑，都为本研究提供了最宝贵的数据支持。你让我相信，足球不只是输赢，是一个人不服输的意志。这种意志无法被量化，但它贯穿了本研究的每一个数据点。”

林风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更衣室里拉斐尔正用跑调的嗓子吼着米兰队歌，卢卡在旁边拿矿泉水瓶敲柜子打节拍。

整个房间，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意大利面。

但这些声音，都没能盖过赵小雨在致谢里写的那句话――

你让我相信，足球不只是输赢，是一个人不服输的意志。

他靠着柜子，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很好，超乎意料得好。”

赵小雨几乎是秒回。

“谢谢夸奖，致谢那部分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林风回复道：

“如实记录的话，我提一个修改意见――把“林风先生”改成“林风”，敬称太见外了。”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风以为，她可能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字：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想象她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才敲下这个字。

阳光从拱形玻璃窗外洒在她脸上，把她耳根上那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照得发亮。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长凳上。

拉斐尔还在唱歌，卢卡还在敲节拍。

窗外的夕阳正把训练场染成暗橙色，新赛季才刚刚开始。

夕阳把米兰内洛的训练场染成暗橙色。

场地内，几乎已经没了人。

只有安德烈亚还站在禁区弧顶，对着人墙模型一遍又一遍地加练任意球。

他的脚法越来越像林风。

助跑节奏、支撑脚站位、触球部位、随球动作，每一个环节都在反复打磨。

林风走到更衣室，坐在场边长凳上，给他数着。

安德烈亚踢完最后一颗球，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然后走过来坐在林风旁边，从装备包里掏出那本翻烂的笔记本。

“林风，新赛季有什么目标？”

林风看着训练场上正在收拾球筐的工作人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