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嗯了一声,拿着毛巾给喜大夫洗了脸上的灰泥。
喜大夫那张因为发烧而微微涨红的脸这才显露出来。
放下毛巾,张氏和刘三妹两人合力给喜大夫将外面的那身衣服换掉。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再这么烧下去,搞不好明日就成了傻子”张氏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呸呸呸吐了几下,“傻子也没什么”
自从周顾成了小傻子,张氏就觉得傻子也很可爱,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这么烧下去是麻烦,老命不保。”
“我去找那赤脚大夫,他现在和牛马羊也没什么区别”
张氏说着转身要走。
“娘我来,不要找兽医,怎么说他也是个人,别聋子治成哑子,越治越完蛋。”安容拦住张氏。
“什么意思?”张氏疑惑地看着安容。
“我来治他”安容说。
她不应承自己治疗喜大夫,今天晚上张氏定然会把那位人医兽医综合医师的赤脚大夫找来给喜大夫治疗。
张氏惊讶得嘴巴微张。
“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张氏问。
“跟着喜大夫学了一点”安容说着上前一步,将喜大夫胸口的衣服稍微解开了一些。
喜大夫原本就要送给她一套银针还有一个人形布偶让她练习,现在倒是很好,直接可以在真人上试手。
“容姐儿,你才认识喜大夫几日,你确定,你比赤脚医生强?”张氏伸手抓住安容的手腕,看着她,很认真地问。
安容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娘,强那么一丢丢”
张氏
赤脚医生虽说治残、治死过几个人,但也看了那么多牲口,经过血与泪的洗礼之后,一路淌过来也算是个大夫,自己三儿媳儿可还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
“娘,你放心,我有信心谁还不是从第一次过来的”安容说着已经取出银针,先在喜大夫的虎口上落了一针。
还是要先试试手,毕竟这一生还没有施针的经验。
针落定,安容伸手在针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针又向下钻了一毫米刚刚好。
安容对自己的针法满意,虽然现在是新手,终究上一世学了好几年。
随即她又陆续在人迎、云门几处穴位落针。
张氏被震惊到了,虽然她不懂扎针,可安容动作熟练,行云流水,这是学了十几天医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那就是天才了。
顾哥儿曾经是天才,现在娶了个小媳妇儿又是天才。
他们周家终究是要出一个天才的。
“娘,您去歇着吧,这边我守着”安容道。
“你还没吃晚饭吧”张氏回过神来问。
安容这才感觉到饿了,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她尴尬地笑了笑,“一时忙忘了,确实没吃晚饭”
张氏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娘给你煮一碗面条去,再给你下一个荷包蛋”
“娘,阿顾也没吃晚饭。”安容道。
张氏见她记挂着周顾,笑得见眉不见眼,“顾哥儿还能饿着,你爹早给他弄吃的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娘给你开小灶,你且等着”
安容笑着点头。
张氏出来,又驻足回头看了一眼西堂屋里油灯下闪烁的小身影。
人看着娇弱,却是个能担起事情的,她这个儿媳没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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