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教会又被传得像是捏着界缝之门的钥匙。”
“下面那些分会一旦听到风声,立刻就得乱。”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重重敲在红头文件上。
“咚。”
“咚。”
沉闷的声响,在酒吧里回荡。
“总部不能一直这么乱下去。”
吕梁咬紧牙关。
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所以,剩下的三名副会长连夜开会。”
“最后,才有了这份强制召集令。”
林峰看着那枚鲜红的印章。
目光没有移动。
“把全国的人都叫过去。”
“他们想干什么?”
吕梁取下烟斗,在吧台边缘磕了两下。
斗钵里那点燃尽的冷灰,簌簌落下。
他的动作很慢。
“他们下了三个决定。”
吕梁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
“月夜教会手里有钥匙,这件事不能拖。”
“不管他们藏在哪儿,都得挖出来。”
“全国各地的情报网、高端战力、封存资源,都要重新盘一遍。”
“真要开战,谁顶在前面,谁负责清剿外围,谁守住各地分会,都得在京城那张桌子上定下来。”
林峰点点头。
这理由,挑不出问题。
面对世界末日级别的威胁,统合战力,本来就是该做的事。
可同样。
这也是个绝佳的理由。
一个能把全国最能打的人,都聚到同一处的理由。
吕梁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老会长不能就这么没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知道太多东西。”
“说不定,他失踪前,已经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
吕梁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得有些沉。
“大会要重新划分区域。”
“划出重点排查区,调人,调资源,找老会长。”
林峰眼皮微垂。
重新划分区域。
寻找老会长。
这话听着没问题。
可若真是内部有人做局,他们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老会长活着回来。
至于重新划分区域……
名义上是为了搜救。
实际上,很可能是在借机洗牌。
谁的辖区被划走。
谁的资源被接管。
谁又会被踢出原来的位置。
都能在这场大会上,被一句“为了大局”轻易决定。
前两件事,摆在台面上,谁都能说得过去。
可真正决定这场大会走向的,显然不是这些。
林峰抬起眼。
看向吕梁。
等他说出最后的目的。
吕梁沉默了片刻。
他把磕干净的烟斗放回桌面。
双手交握。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壁灯投下昏暗的光。
将他脸上的疲惫和沟壑,照得愈发清楚。
酒吧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外面的冷风吹过老槐树枯枝。
枝桠拍在木门上。
“砰。”
“砰。”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外一下下敲门。
吕梁看着林峰。
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一点点被锐利取代。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前两件事,都摆在台面上。”
吕梁开口继续说道。
“找人也好。”
“清剿月夜教会也罢。”
“都需要有人牵头,有人下命令,有人拍板。”
他停了一下。
“可谁来拍这个板?”
林峰没有出声。
只是安静看着他。
吕梁的身体越压越低。
几乎整个人都伏在那份红头文件上。
他的指尖按住那枚鲜红印章。
一点点压紧。
“同时,在老会长回来之前。”
吕梁盯着林峰。
一字一顿。
“这次大会,要从三名副会长里,选出一名代理会长。”
“总揽大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