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钢铁车轮碾过铁轨,拖出沉闷的摩擦声。
车窗外早已没有景物。
专列在地下隧道里行驶了整整四个小时,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气流从缝隙间倒灌,狭窄车厢里响起刺耳的哨声。
林峰靠着座椅,睁开眼。
“嗤――”
刺鼻的机油味从排气孔喷出。
专列猛地一震,彻底停稳。
车门朝两侧滑开。
吕梁拎起旧风衣,沉着脸往车门走。
十余名江城分会队长立刻跟上。
林峰拎着旅行包,落在队伍最后。
皮鞋踩出车门,踏上坚硬的水泥地面。
眼前是一座巨大得近乎空旷的地下站台。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一盏盏冷白探照灯从上方压下来,把站台照得惨白。
站台边缘只有两排全副武装的警卫。
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造型古怪的灵异封存枪。
每个人都站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
枪口没有完全抬起。
却也没有真正放下。
对总部而,这些奉令进京的驭鬼者,不是下属。
更像一批随时可能失控的封存物。
“江城分会带队,吕梁。”
吕梁停在警戒线前,递出证件。
领头警卫没有接。
他拿出一台方正的黑色仪器,对着证件一扫。
“滴。”
仪器亮起绿光。
警卫侧开半步,指向旁边一道暗红色光幕。
“身份核验通过。”
“接下来,核查灵异波动。所有人依次通过。”
江城队伍里,有人脸色沉了下去。
那名脸上带疤的队长嘴唇刚动,吕梁已经侧过脸,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人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
“照做。”
吕梁收回证件,第一个走进暗红光幕。
红光从他身上扫过。
江城的队长们依次上前。
仪器持续响起短促的蜂鸣声。
林峰站在最后,目光落在那道光幕上。
前面的人通过时,他察觉到了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
表层红光来自探测仪。
它在评估驭鬼者体内的灵异等级,也在筛查违规携带的高阶鬼器。
但红光之下,水泥地深处还蛰伏着另一股力量。
无声,无形。
却大得让人心底发寒。
每当有人踏入光幕,那股力量便会沿着脚底攀上骨血,冷冰冰地扫过身体,甚至试图钻进灵魂最深处。
两层阵法。
林峰眸光微沉。
顾青山掌控京城总部的防御中枢。
眼下,这座中枢显然已经被推到了近乎战时的状态。
表面上,总部是在排查月夜教会的渗透。
可把核验级别提到这个地步,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总部不信任任何人。
哪怕是手持最高调令、应召进京的各地负责人,在这里也只是一个个需要被检查、被防备的风险源。
这趟进京,说是开会。
落地先坐牢。
林峰收回思绪。
体内,九宫盘悄然逆转。
六星的根基被尽数压回暗金龙纹之下,只留出五星驭鬼者该有的杂乱波动。
系统空间最深处,四枚鬼域之戒残片被物理封锁与规则封锁双重镇压。
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他迈步走入光幕。
“滴。”
仪器亮起绿灯。
地底那股庞大的规则扫视,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没能找到任何异常,随即缓缓退去。
林峰神色不变,跟着队伍走进站台后方的隔离通道。
“证件都收好。”
吕梁走在最前面,脚步没停。
“墙壁和地板里,都掺了压制灵异复苏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