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会厅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十点整。
距离调令规定的最迟报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六个分会各自守着一片区域,原本零星的交谈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道道视线,时不时扫向大厅入口处的合金门。
临江分会还没出现。
人没到。
消息也没有。
几处分会的联络员先后接入内部频道,尝试呼叫临江专列。
耳机里传回来的,只有一片单调的盲音。
通讯彻底断了。
“咔哒。”
候会厅尽头的银色小门,再次开启。
先前那名挂着银色胸牌的总部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多了一份刚打印出的状态报表。
纸张边缘还带着余温。
报表轻轻一响,大厅里最后几句低语也停了。
周烈第一个转过身。
“喂!”
他粗着嗓子问道:“临江的人到底还来不来?”
“我们在这儿干站着喝冷水,他们倒好,直接把总部的特级调令当放屁?”
工作人员停在几步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各位会长,请稍安勿躁。”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表。
“外围调度中心刚刚传回记录。”
“临江分会的专属列车,在进入京郊防线外围时遇到临时调度问题,目前处于停车状态。”
吕梁咬着没点燃的烟斗,往前走了半步。
“临时停车?”
他盯着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移开。
“停在哪儿?”
“离防线哨卡还有多远?”
“什么时候能进站?”
工作人员看了吕梁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落回报表。
“具体坐标涉及京郊防御阵法的保密层级,不便对外公开。”
“外勤调度部门正在处理。”
他合上报表。
“请各位继续留在候会厅,耐心等待通知。”
林峰站在江城队伍后排,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一抹极淡的翠绿,从他眼底掠过。
真话辨识。
假话。
所谓的临时调度,根本不存在。
而且,从进门到现在,这名工作人员始终没有提过“失联”。
他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了调度和保密权限。
临江不是晚点。
他们是在路上出了事。
总部知道。
却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工作人员没有继续停留。
他后退半步,转身走进银色小门。
“咔哒。”
门锁重新扣死。
韩东山低下头,慢慢转动着手里的雪茄。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几位分会长,脸上又挂起那副和气生财的笑。
“临江这些年,把持着东南几条重要物资线。”
“他们手里的底牌,可比咱们想的厚。”
韩东山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几人听清。
“沈副会长想强推代理会长。”
“孙副会长又把天眼攥得死死的。”
他顿了一下。
“临江偏偏挑这个时候,在防线外围临时停车。”
“说不定,人家早就选好了山头。”
“现在卡着时间进场,不过是想再抬一抬价。”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在韩东山看来,临江不是出事,而是在待价而沽。
甚至可能已经暗中倒向沈镇恶或者孙凌寒,用手里的资源和战力,换取更大的筹码。
许观海捏着白手帕,擦掉鼻尖的汗。
“老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