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跑去市博物馆质问。
结果,博物馆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他老眼昏花,那是人家拍卖行的藏品,跟他捐的有啥关系。
他不服,要求看自己捐的那幅画。
博物馆推三阻四,最后实在被闹得没办法,才从库房里调出一幅画给他看。
“就是这幅!”张德厚指着桌上的假画,恨得牙痒痒,“他们拿这幅假画糊弄我!我说这是假的,那个馆长那个王馆长,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糊涂,说我当年捐的就是这幅赝品,是我想讹博物馆的钱!”
“我捐了上千万的东西,最后落了个讹诈的名声!”
张德厚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脸成了酱紫色。
冯小煜走过去,递给老人一杯水,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板。”冯小煜看向林不凡,推了推眼镜,“如果属实,这是职务侵占,外加倒卖文物。数额巨大,够把牢底坐穿。”
林不凡没说话。他看着那幅假画,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十年前捐赠,十年后出现在拍卖行。
博物馆拿赝品顶包,还反咬一口。
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馆长能做出来的局。这是一条产业链,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色产业链。
“有意思。”
林不凡笑了。
那种久违的、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动。
“小煜。”
“在。”
“定机票。”林不凡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去津门。咱们去会会那位王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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