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止吧?”
想到梁冠储物戒里的那些东西,想到了对方养的那个鬼童,孙大虎冷冰冰道:“万骨幡,血祭,养鬼童……也都是那个狗日的邪神教给你们的吧?”
“……”
梁思礼突然沉默。
“不错。”
片刻之后,他苦笑一声,苦涩道:“这些法门,的确是老祖自那位神那里得到的,起初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老祖也叮嘱过我们,这些法门进境极快,被反噬的风险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能动用。”
“可。”
“后来不知道为何,这法门渐渐传开了,也便控制不住了。”
微微一叹,他怅然道:“这世间,急功近利之人还是有很多……便是我梁氏身为大族,也不例外。”
听到这里。
顾尘恍然大悟,总算明白,好好的北溟大洲四大巅峰势力之一,为何突然就成了个邪修的窝了。
“所以。”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你们老祖……恩,种在这里的?”
说出种这个字的时候。
他还是有点别扭。
“我不是道德圣人,梁氏一族,更不是什么善类,可我……终究还是有些良知的。”
又是苦笑一声,梁思礼继续道:“眼见族人渐渐沉迷在那邪法之中,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越发滥杀,越发没了人性,我自然是备受煎熬……而更大的隐患,还是来自老祖!”
“怎么?”
顾尘好奇道:“他也开始不满足了?”
“……不错。”
沉默了半瞬,梁思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
“每次百年,老祖渐渐觉得不够了。”
“他想要更多的寿元,五百年,一千年……他想要拥有足够他突破地关的寿元!”
“我很清楚。”
“若是照这样下去,老祖的事一定会败露,梁氏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会败露!”
“届时!”
“我们会成为北溟大洲,会成为青阳界……乃至于四界的公敌!”
“也因此。”
“在百年前的那场献祭中,我暗中动了些手段,尾随老祖去了那北冥渊,也见到了他口中的……神!”
听到这里,顾尘和孙大虎心里齐齐一动,“他长什么样?”
“他哪里有样子?”
梁思礼艰难摇头,惨笑道:“老祖所谓的神……就是一块年久失修,残破的祭坛而已!若是没有祭品,它根本没有丝毫威能!”
说到这里时。
他那张血色经络密布,显得尤为恐怖的脸上,满是痛恨和后悔。
“就差一点!”
“我就能把它彻底毁掉了!”
听到这里。
顾尘和孙大虎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所谓的神。
或许根本不存在。
更大的可能,是梁家老祖获得了某种邪门的祭祀法门而已。
而如此以来。
梁思礼为何会被种在这里,原因便很清楚了。
“我差点坏了老祖的大事。”
“他为了惩罚我,便用邪法将我变成了这种鬼东西……作为那怪物的养分。”
说到怪物二字。
他眼中的痛苦和痛恨之意,又浓郁了许多。
“原来如此。”
孙大虎皱眉道:“这里那么多树,都是被你那个老祖种下来的?”
“少数是。”
梁思礼摇头,“可大多数,都是误吸入了那怪物的气息,慢慢变成这样的。”
气息?
顾尘和孙大虎一怔,突然想到了那崖壁上的经络血管破碎后所化的猩红色迷雾!
大概率的!
就是对方口中的怪物气息了!
“那怪物,到底是什么?”
“我了解不多,老祖从不告诉我们这些,他只这怪物成熟之后,我梁氏一族称便可一统北溟大洲,甚至……一统青阳界!”
“狗日的野心还不小!”
孙大虎口中骂骂咧咧,心里却有点发怵。
那巨卵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邪门至极的玩意,而且吸收了暗峡岭这么多怪树的养分,如今竟还未成熟……一旦真正出世,可怕程度,必然会远超世人的想象!
“得想个法子,把它干掉……”
“别!!!”
话没说完,便被梁思礼打断,声音里带着急迫急促之意。
恩?
孙大虎一愣,“为什么?”
“它的可怕,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梁思礼苦笑道:“便是你们有克制它的手段,可若是真的惊醒惹怒了它,也绝对不会有丝毫幸存的道理……先前那几个年轻人,便差点着了它的道了。”
先前?
年轻人?
顾尘听得心里又是一动,顿时想到了肖张那一行人。
“你见过他们?”
“见了。”
“他们去哪了?”
“往深处走了,唉……那里危机重重,要比这里还要可怕,也不知他们做什么去了。”
“……”
顾尘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没提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