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我先在这个鬼样子,又哪能一直保持清醒?”
似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梁思礼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往往需要积攒许多天的力量,才能勉强现身一次……平日里,我跟它们没有任何区别。”
说着。
他艰难地看了看其余的怪树。
顾尘也不知信了没,并没有过多追问这件事,想了想,又道:“你只见过他们?还有别人么?”
“有。”
梁思礼有问必答,“大概一日前,有一些梁氏族人,也带人往深处去了。”
“去做什么?”
“好像,要去找血阳真人陨落之地。”
“你知道在哪?”
“怎么?”
梁思礼没回答,反而问道:“小友也想一探究竟不成?”
“纯好奇,就问问!”
“过了这座山谷,再往前行进数十里,便是那血阳真人的陨落之地了。”
说到这里。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劝小友,还是不要去为好。”
“为什么?”
“不说那里危机重重,更是有着一道上古残留的大阵守护……虽说已然是千疮百孔,可若是没有破开玄关以上的实力,根本不要想着进去。而且以你们的实力而,怕是扛不住那里面的诡异和不祥。”
闻。
顾尘和孙大虎心里齐齐一动,似隐隐明白了手上那只阵盘的来源和用途了。
“你对那里了解得很清楚?”
“因为,老祖当年发现的那座残破的祭坛,也在那里面。”
梁思礼轻声道:“准确来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北冥渊所在。”
“什么意思?”
顾尘听得好奇不已。
“原本,这世间只有北冥渊,是没有这所谓的暗峡岭和迷雾海的。”
梁氏扎根北海之滨。
梁思礼对这些秘闻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当即便解释了起来。
“大概是四千余年前。”
“血阳真人重伤,遁入北溟大洲,大肆杀伐,引得北溟大洲一片动乱。”
“再后来。”
“三位前辈挺身而出,将他拦截,三者一路战至这北冥渊。”
“结果么。”
“三位前辈尽皆陨落,可也将血阳真人,永远留在了这里。”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又是感慨道:“或许是那上古大阵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那三位前辈和血阳真人大战时,导致其中的诡异和不祥气息泄露……不断蔓延之下,便有了暗峡岭,便有了那迷雾海……”
闻。
顾尘和孙大虎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他们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暗峡岭。
迷雾海。
果然都是后来才有的!
“那三个和血阳真人鏖战的前辈,是谁?”
“一位,是温家先祖。”
梁思礼轻声道:“另一位,是圣院的上一任总院长。”
顾尘一愣。
忽地恍然大悟。
他听萧羽说过,如今的老院长,在位了四千多年……想来便是从那时候接任的。
时间。
刚刚好对得上。
“还有一个呢?”
“那位肖前辈并非我北溟大洲人士,而是来自东岳大洲,恰逢赶上这件事而已。”
肖?
顾尘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肖张为什么要来圣院,要来这北冥渊了。
‘原来,也是个孝子。’
‘跟我顾某人一样孝。’
心底深处,他当即便给了肖张一个他此生最高的评价!
至此。
他先前所有关于北冥渊的疑惑,几乎被解答了大半。
“有劳前辈提醒了!”
看着梁思礼。
他一脸的感激,看得孙大虎眼皮一跳,心道这狗日的竟然会说人话了?该不会他娘的又在憋什么坏水吧!
“确实确实。”
他一心二用,两不耽误,心里骂,嘴上却不断附和,“这北海梁氏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狗日的……恩,你总算还有点良心,算半个狗日的!”
饶是被折磨到想死。
梁思礼的嘴角依旧狠狠扯了扯。
“谢倒是不必了。”
他微微一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当年也算老祖的帮凶,有此下场,自是我的因果。如今我已别无他愿,只求有人给我一个痛快,助我解脱……”
顾尘叹了口气。
“前辈,还真是可怜啊。”
“尘哥。”
铁柱眨了眨眼,“咱们要杀了他吗?”
“不!”
顾尘面色一肃,认真道:“这位前辈诚心悔过,又心系我们的安危,还告诉了我们这么多隐秘……咱们要救他!”
“不错不错!”
孙大虎大眼珠子一转,亦是附和道:“虽然是半个狗日的,但是也值得救一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