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一瞬,在那名梁氏族人的惨叫声中,一阵尤为清晰的咀嚼声也随之传来。
似乎对这次的祭品格外满意。
那诡雾中的存在享用完了祭品,低低笑了两声,悄然退去。
同一时间。
始终徘徊在众人身侧的那股邪恶阴冷之意,也骤然消失。
“你……”
许宏被这一幕骇得肝胆俱裂,忍不住怒视梁宽,“你梁氏到底搞的什么邪门玩意?”
梁宽低头不语。
拳头却是攥得死死的。
几百年来。
梁氏向来是拿外人的命来祭祀,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认会也会变成祭品!
他身后。
一众梁氏精英更是精神恍惚。
到了此刻。
他们总算明白,宋万里二人先前为何要留他们一命,招降他们,而且敢不带祭品就来这里了……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祭品!
资源利用最大化。
想到先前从宋万里口中听到的这句话,他们忽而觉得……顾尘那个把他们当场干掉的提议……其实还是很仁慈的!
“走吧。”
宋万里自不管他们如何想,瞥了一眼梁宽,淡淡道:“别耽误时间了。”
梁宽鼓起勇气,“大人……”
贺千城眉头一皱,“恩?”
“……是。”
捕捉到他眼中的冷芒,梁宽到了嘴边的话,也再次咽了回去。
一行人再次上路。
只是前行不久,又遇到了另外一个诡异的存在,亦是拦住了众人的去路,索要祭品。
没有意外的。
梁氏精英,又少了一个。
再次放行。
再次上路。
然后又是遭遇诡异拦路,又是献上好几个祭品……不断前行之下,原本二三十个梁氏精英,已然没剩下了几个。
气氛。
越发地沉重压抑了起来。
甚至到了最后。
就连宋万里二人也皱起了眉头。
越是往前。
他们遇到的诡异存在胃口越大,最开始一个就能打发,后来增加到了两三个,甚至到了刚刚那次,他们把除了梁宽之外的所有梁氏精英都丢了出去,才让对方勉强放行。
而此时。
一众梁氏族人,已然只剩下了梁宽一个了。
“还有多远?”
二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形一顿,又是看向了梁宽。
“没多远了……”
梁宽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艰难开口道:“再有片刻就到了……而且,暂时不需要祭品了。”
闻。
最先松了口气的,反而是许宏一行人。
他们毫不怀疑。
以宋万里和贺千城表现出来的狠辣,若是再遇到那些诡异的存在……除了顾尘这个贤侄,二人能把所有人都扔出去!
“继续带路。”
宋万里冷冰冰下令,旋即和贺千城对视一眼,亦是暗暗松了口气。
显然。
他们两个都低估了这北冥渊的诡异,低估了那些诡异存在的可怕,更低估了……那祭坛的神秘!
路途之中,他们遇到的那些诡异存在,虽然都没有现出身形,可本能告诉他们,别说分魂,就算是他们正身来了,也未必扛得住!
“大意了,应该好好准备一番的。”
“准备得久,变数就越大。”
贺千城沉声道:“别忘了,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太久……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顿了顿。
他又是补充道:“索性不过是两道分魂,若事情不成,毁了也便毁了!若是有幸能探得那祭坛的秘密……哪怕只是一些线索,也就不虚此行了!”
“说得不错。”
宋万里叹了口气,深有感触,“或许,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飞冲天的机会了!”
原本。
他们没找到血阳真人的衣钵,是准备图谋梁氏的基业的。
可如今……
因为顾尘的出现,他们意外得知了那神秘祭坛的存在,兴趣自然大增。
若梁宽所为真。
那这祭坛的意义,还要超过血阳真人的衣钵太多太多!
“贤侄,怎么办?”
想到这里。
宋万里再次开口,语气颇有些微妙。
“他……”
贺千城目光微微一闪,幽幽道:“再看吧。”
一句话。
宋万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没有实质性的好处,那好贤侄依旧是好贤侄,好长辈依旧是好长辈……他们不介意卖沈南山一个人情。
可。
若好处真的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别说好贤侄……亲儿子都没用!
“小心!”
二人传音的同时,孙大虎也在不断提醒顾尘:“可别真把这两个狗东西当成好长辈了,真到了紧要关头……别说他们把你错认成了沈南山的儿子,便是他们亲爹亲娘,他们也能当场给献祭了!”
“我明白。”
顾尘很清醒,自然不会真的把宋万里二人当成了长辈。
下意识的。
他的手又摸上了储物戒……摸到了他最大的底牌和底气,不着痕迹地瞥了梁宽一眼。
也不知为何。
相较于宋万里二人,他总觉得梁宽的威胁更大,而且表现得过于配合了……恩?
刚想到这里。
他神情微微一动,忽而看向了储物戒!
那枚得自林月,他至今不知道其用途为何的阵盘,而闪过了一道流光!
“两位大人,咱们……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梁宽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眼前的诡雾忽而变得稀薄了起来,一座难以形容,超出所有人认知的祭坛,也出现在了视线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