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抱着孩子挤进来,衣裳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满头是汗。
他身后跟着一个妇人,头发散乱,眼眶通红,像是哭过一路。
男人的目光从慧明大师那张桌子扫到周大夫那张桌子,又扫到旁边几位大夫的桌子,每条队伍都望不到头。
他急得直跺脚,怀里的孩子一声不吭,脸色发灰,嘴唇干裂,两只小手垂下来。
男人实在是没有法子了,他们家里面太穷了。孩子病了之后一直没有签医治,也是好不容易才等到报国寺义诊的日子。
这儿除了真正有医术的大夫看病,甚至还能免费抓一点草药。
可他们实在是太穷了,家中没有牛车。抱着孩子一路跑来,每个人前面还是排满了人。
来此处的人,哪一个不是穷苦人家。哪一个不是在等待这一天,寺庙更是有规矩,若有插队的,永远不给此人看病。
“怎么办?我们的孩子等不及了。”妇人又哭了起来。
男人咬了咬牙,把孩子放在马煜面前的桌上。
两个女人看见有人来了,急忙上前。
热情的说:“你们算是来对你,我马大哥看病非常厉害。”
“先抱着孩子过来坐下。”
甚至,邓玉凝还贴心的倒了杯热茶。
夫妻二人焦急万分,哪会管得了这些礼数,只顾着孩子。
“大夫,不求您治好,只求您帮着拖一拖,别让孩子断了气。等我们排到队,再找慧明大师瞧瞧。”
“要是能排到周大夫也就更好了。”
他话没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队伍,声音低下去,带着说不尽的无奈和恳求,
“实在排不上,就让孩子在我怀里走。不能让他孤零零的……”
徐妙锦和邓玉凝站在旁边,看着那对夫妻满脸恳求,眼睛里全是光。她们以为终于有人相信马煜了,正要高兴。
这时听见那男人后头的话,脸一下子变了。
徐妙锦也愣住了,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怒。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替马煜委屈。
马煜没注意到她们的表情,眼下情况的确紧急,不容耽误。
他搭着孩子的脉,目光沉沉的,随后喊道:“孩子是感染,情况不容乐观。”
再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连连皱眉:“温度很高,看来是有炎症,只怕此刻的体温已不下三十八度。”
马煜用了现代的医学来说,可是这些词汇,却听的人一头雾水。
夫妻二人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眼中满是担忧和不信任,小声说了句:“大夫,你说的话,我们怎么听不明白啊!”
“是啊,说的都是什么啊!”妇人也哭了起来:“你就说说,我们孩子,到底还有救吗?”
“自然!”马煜回答肯定:“你们来的还算及时,虽说麻烦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也幸亏你们这会儿来了,在拖下去,孩子怕是挺不住了。”
一听孩子有事,两个人也管不得马煜是不是年轻,忙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纷纷哭喊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
原本这边静悄悄没人注意,可这一磕头,立刻引人注意。
就连周大夫,也看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