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来的很急,让他发烧的原因,全是因为感染。”
马煜不讲专业知识,尽量抓一些能让人听得懂的话来说。
可这些奇怪的论,却让一旁的周大夫相当不满,当即冷笑出声。
忽然来上一句:“医者仁心,虽说只是义诊,却也马虎不得。”
“有些人,别因为瞧不见银两,就满口胡诌,随意糊弄。”
周大夫一开口,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周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医者吗?”
周大夫冷哼一声,瞥了马煜一眼,冷笑:“他是不是真正的医者我不清楚,可周某读的医术不说千本,也有数百本。”
“可太过刚才口中的话,我却从未听说过。”
周大夫一开口,其余的几个大夫也引起了共鸣。
闻纷纷点头,均是摇头叹息:“周大夫说的没错,我们也没有听说过。义诊本就是善举,切不可胡来啊!”
所有大夫都有了统一观点,这还了得。
夫妻二人脸都白了,原本只是看着这儿人少,想着好歹也是义诊,就算医术不那么高明,至少也是有点真本事的。
谁能想到,竟会如此?
二人吓得面白如纸,抱着孩子便要离开。
男人刚要转身去排队,马煜开口了:“孩子是不是摔过?”
男人的脚顿住了,回过头,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前些天从台阶上滚下来,磕破了膝盖,当时看着不严重,就没在意。”
马煜俯下身,掀开孩子的裤腿,膝盖上一块伤,已经开始溃烂,边缘发黑。
手背贴了贴孩子的额头,他心里有了底,破伤风。
别看破伤风看起来没什么,影响相当大。
他没看那对夫妻,从桌下取出一卷银针,捻开,抽出一根。针尖在烛火上燎了一下,扎进孩子虎口。
又一根,扎在眉心。片刻,孩子嗓子里滚动了一下,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而且,身上的温度也慢慢退了下去。
男人的眼眶红了,忙喊:“好了,好了,简直是神医啊!”
马煜急忙摇头,面色严肃:“现在我只是暂时控制住他的病情,疏通经络让他好一点。”
“回去之后还要吃药调理,不可延误。”
他写了一张药方递给男人:“三碗水煎一碗,坚持喝,直到伤口结痂。”
男人千恩万谢,看了马煜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渐渐安稳下来的孩子,不断鞠躬。
孩子醒过来了?
刚才还满眼不屑的周大夫,这会儿事真的找不到数落马煜的理由了。
你说人家没有医术,可人家几针下去,昏迷的孩子就苏醒了,还能有假?
刚才附和周大夫的几位大夫,一个个的也耷拉着脑袋,内疚的说:“看来是我们误会这位小大夫了。”
“是啊,当真是天外有天啊!”
“我等终究还是学艺不精,才不知道刚才小公子说的那些。”
这些个算是谦虚的,毕竟各家师父也有各家的本事,不会也是真的。
唯有周大夫,憋着一口气,佩服之类的话就不说了,更是直接喊话:“你这个人,瞧着面生的很。”
“到底是谁的徒弟,可是特地找人来演戏?”
这不摆明了是在说马煜就是个骗子吗?
徐妙锦是真正的名门贵族,家庭教养也极好。可偏偏这种话真让人听不下去。
不顾邓玉凝劝阻,上前一步,皱眉呵斥:“你看我等,像是缺钱用吗?”
众人哪儿敢说一个不字,毕竟人家三人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哪怕是个瞎子,也知道这些不便宜。
头上随便一个金钗首饰,就能抵得上他们几年的花销。
刚才引路的小沙弥此刻也补上一句:“施主误会,这三位施主是善人。两位女施主已捐了两百两香油钱,这位男施主,只多不少。”
什么?
出手就是几百年银子,人家会差钱吗?
这三位根本就是不差钱的主。
刚才还叫喳喳的人,这会儿安静了。
周大夫也是一脸尴尬,他不过就是一个稍有名气的穷大夫而已,哪儿惹得起这些有钱人。
只能悄悄嘀咕一句:“那八成是为了名声。”
只可惜,这一次,完全没有人搭理他了。
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就跟着围过来了。
先是几个抱着孩子来问诊的妇人,然后是几个老人搀着过来,接着是小跑着来的青壮汉子,一个接一个,渐渐排成了一条不成形的队。
有人小声地说:“那个年轻大夫看病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