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那么厉害,几针就治好了。’
旁边的人听了,便也跟上来了。
马煜没有抬头,也没有挑拣,来一个看一个。
他把脉,问症,开方,写药名,嘱咐用法用量。
从挨近中午一直看到日头偏了西,队伍才算散尽。
最后一位是个老妪,腰弯得厉害,手里拄着一根竹竿,看了病,慢吞吞地走了。
马煜放下笔,把手腕活动了一下,刚站起来,腹中便响了一声。
徐妙锦在旁边,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邓玉凝也不忍了,笑出来。
“走,回家吃饭。”马煜苦笑一声,伸了个懒腰。
今儿个实在是又饿又累,做饭是不成了,只能先下山带两个女人先去哪儿应付一顿。
刚要走,却见慧明大师走来。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语气不急不慢:“施主忙了一晌午,贫僧让人留了斋饭。若不嫌弃,便用过了再走。”
马煜正要推辞,邓玉凝已经抢先开口了:“马大人,报国寺的斋饭可是天下一绝!素鸡做得比真鸡还香,那豆腐羹,连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徐妙锦也笑,点头附和:“慧明大师的斋饭,确实难得。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别推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是那道斋饭已经摆在面前了。
马煜被她们说得骑虎难下,只好拱了拱手:“那便叨扰大师了。”
边走,心里面一边嘀咕,真有这么好吃吗?
难道说,比他自己做的还要好吃?
不知为何,马煜心里面竟然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这两个女人,怎么能觉得自己做的不是最好吃的呢?
当然,徐妙锦和邓玉凝此刻也饿的不轻,又哪儿能知道马煜此刻是什么想法。
看着慧明大师特地留下的斋饭,顿时胃口大开。
马煜看着桌上的斋饭,悄悄咽了一口唾沫。虽说是寺庙,可桌子上摆放的全是鸡鸭鱼肉,栩栩如生。
徐妙锦和邓玉凝已经迫不及待将美食送入口中。
不忘招呼他赶紧来吃。
“啊,原来这儿也是能吃肉的啊!”马煜坐下,将饭菜送入口中。
香,是真的很香啊!
一来这儿的厨师手艺的确了得,二来马煜真的饿了,这个时候哪怕给他一块馒头,也得香迷糊了。
吃饱之后,马煜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慧明大师,嘿嘿一笑。
意味深长的说:“看来我要改变我对寺庙的看法了。”
“虽说你们的鸡鸭鱼肉是不知道用什么肉滥竽充数,不过味道做的相当不错。”
两个女人闻,立刻掩嘴偷笑。
慧明大师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急忙解释:“施主误会了,贫僧绝不杀生,亦不食肉。这些东西也是特地为了招待贵客,均为豆腐做的。”
什么?
马煜震惊极了,他都厨艺大成了,还达不到这种水准。看来做饭的人,必然是厨艺巅峰,这个寺庙,当真是藏龙卧虎。
然而徐妙锦却微微皱了皱眉:“味道是好吃,但是比起之前爹爹带我来吃的,要差一点味道。”
“是啊!”邓玉凝也发出感慨:“味道已经相当不错,只是依旧让人怀念从前的味道。”
“总觉得以前吃的时候,口感上面,更贴近肉。重点是,完全没有肉的腥膻味道,口舌回香,当真是回味无穷。”
马煜并没有因为这儿的厨艺超越自己而妒忌。
更震惊两个女人说的,就这味道,还不是最好的?
慧明大师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沉默了片刻,才说:“从前做饭的,是贫僧师弟,法号慧净。”
“他做的素斋,比这还要好几分。可惜去年一病不起,药石无效。如今只能让徒弟接手,火候还差些。”他说得平淡,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邓玉凝忍不住问:“大师,您医术这么高明,也治不了吗?”
慧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说了句:“惭愧。”
徐妙锦和邓玉凝对视了一眼。
徐妙锦放下茶盏,声音轻了些:“大师,这位马大人医术很好,方才前院那些病人,他都看了。”
邓玉凝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师,您若不嫌弃,就让马大人去看看您师弟。万一有办法呢?”
两个人一左一右,劝得诚恳。
马煜夹起一块豆腐,仔细品味,真的是肉的味道。若不是他们说是豆腐,真不容易吃出来。
仅仅只是他的徒弟,就能做得出如此惊艳的食物来,那这个师父,马煜是真的好奇。
这样的人,病到不能做饭,那的是多大的遗憾啊!
犹豫片刻,马煜放下手中筷子:“走,看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