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用神力隔绝。
太一令刚离开掌心,便又微微颤了一下。
那股牵引重新出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拉动他体内的太一神力。
周玄抬手一点,七层禁制压下,令牌才安分了些。
林清竹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一直这样,会怎样?”
周玄没急着答。
他调动体内太一神力,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刚才被抽走的那部分不多,但令牌留下的牵引痕迹还在。
这不是普通的吸收。
更像某种定位。
归墟深处有东西在回应太一令。
太一令借他的太一神力,把自己点亮,再反向寻找那边。
这个过程如果继续下去,周玄就会变成令牌和归墟之间的桥。
桥架久了,会被压断。
林清竹见他沉默,急了。
“公子,你别又跟我说没事。”
周玄看了她一眼。
“有事。”
林清竹被这两个字噎住。
无尘也紧张起来。
周玄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还算平稳。
“目前不致命,但不能拖。”
“太一令正在找路,它需要同源力量做引。我的力量和它同源,所以它会持续抽取。”
林清竹立刻追问。
“能不能把它封起来?”
周玄摇头。
“封得住一时,封不住根源。”
“它已经和我连上了。强封只会让牵引从令牌转到我经脉里,到时候更麻烦。”
无尘脸上露出愧色。
“都是老奴失察,若早知会如此,就不该深夜讲舆图……”
周玄摆手。
“不怪你。”
“它早晚会醒。就算今晚不醒,到了归墟附近也会醒。”
林清竹咬着牙。
“那最坏的结果呢?”
周玄看着桌上的太一令。
令牌被禁制压着,仍在很慢地发光。
“如果三日内找不到路线,牵引会越来越重。”
“先是经脉刺痛,然后神力流速紊乱,再往后,令牌会反过来把我的经脉当成路来刻。”
林清竹脸色白了。
“刻?”
“嗯。”
周玄语气很淡,可话里的内容让人心底发凉。
“太一令上的法则纹路会顺着牵引延伸。我的经脉承受得住一部分,但承受不住完整路线。”
无尘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若真到那一步……”
周玄替他说完。
“轻则经脉重伤,重则太一神力失控。”
林清竹腾地站起。
“不行。”
她这反应太快,连周玄都怔了一下。
“公子,我们不去了。”
周玄抬头看她。
林清竹按着桌沿,声音压得很低。
“之前你说必须去,我不拦。可现在不是九死一生,是这破令牌已经开始咬你了。”
“我们把它丢给盟主。”
“让他自己去找太一仙庭,自己去冒险。”
无尘脸色一僵。
林清竹根本没管他。
“别看我,令牌是你们紫金仙脉拿出来的,归墟也是你们要去的。现在它认了我家公子,你们倒是激动了,出事谁扛?”
无尘低下头。
这话扎心,却没法反驳。
周玄看着林清竹,忽然笑了下。
“你这账算得越来越狠了。”
林清竹没笑。
“这不是账。”
“这是命。”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玄收起笑意。
“清竹,太一令不能丢。”
林清竹想开口,被他抬手拦住。
“但也不急着入归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