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阁阁主,在周玄面前,竟然连头都抬不起来。
“回去告诉你的人。”
周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姬尘能听见,但那其中的森寒之意,却让姬尘如坠冰窟。
“想要守庭阁死,可以。”
“从今天起,老老实实给我当情报狗。守庭阁有什么异动,他们藏了多少暗桩,那个老太婆的伤势如何……所有的一切,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这,算是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的代价。”
姬尘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拳在袖中死死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情报狗!
他堂堂天策阁之主,竟然要给一个化神境的小辈当狗!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周玄的右臂黑袍下,那枚黑金色的印记,似乎闪烁了一下。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杀意。
他想起了风雷谷中那股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的“无”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疯子会毫不犹豫地引爆他体内潜藏的那一丝隐患,让他步上守庭-阁主的后尘。
良久。
姬尘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那挺得笔直的脊梁,也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
一个字,代表着彻底的屈服。
周玄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回台阶,重新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滚吧。”
姬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深深地看了周玄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忌惮、怨毒,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两名同样低着头的护卫,狼狈地登上了灵舟,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逃离。
就在灵舟即将消失在天际时,姬尘的声音,却再一次传了回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恭维,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幸灾乐祸。
“周玄,你别太得意。”
“那老太婆虽然跌境闭关,但我们探查到,她启动了守庭阁地底的‘万灵血池’。”
“那个血池的核心……和你手里的地脉仪,是同一尊仙庭重器上拆下来的双生子!”
姬尘的声音仿佛还在广场上空回荡,那艘漆黑的灵舟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玉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争先恐后、为了活命不惜掏空家底的各宗之主,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万灵血池……
双生子……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邪异与血腥。
“咕咚。”
天河宗主陈长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的污染虽然被周玄拔除了一部分,但残余的部分仿佛在此刻活了过来,正贪婪地啃噬着他的道果。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姬尘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些被污染的人,算什么?
是等着被周玄敲骨吸髓的肥羊?还是……等着被守庭阁主扔进血池里,碾成养料的祭品?
一想到那个可能,陈长庚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