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本地的风俗里,黄纸也叫“捎信铃”。
说白了就是阳间活人给底下亡魂烧东西时候,黄纸充当一道敲门铃。
又有点类似咱们阳间寄信那一套。
黄纸上需要清楚的写明白逝者姓名,还有祭拜的活人是谁,俩人又是啥关系,那样亡灵才能收到。
盯着凌燃撂在我掌心里那半片残留的黄纸碎屑,我眯缝眼睛扫量好半天的辨认,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上面潦草的字迹,写着“不..子”的字样。
但有一点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写这些字的人,年纪绝对不大。
因为写的字实在特么太丑了,横不平竖不直,一看就是年轻人随手涂鸦,根本不懂祭奠亡魂的规矩写法。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后脊梁慢慢往上爬。
到底是瘠薄谁呀?!
那潦草的字迹明显不是长辈,所以也就排除了吴涛的爹妈。
“虎哥..”
就在这时,凌燃猛不丁拍了我肩膀一下。
“诶卧槽!”
正胡乱琢磨走神的我让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蹦,回头就是一拳怼在他脑门上。
“诶唷我去...”
凌燃被打的一屁股崴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哥们,刚才我..”
看他额头上都印出我的拳头的红印,我挺不好意思的上前搀扶。
“别碰我,你特么就是公报私仇!以为我瞧不出来啦!我寻思天开始下了,想喊你抓紧时间撤,你居然捶我,呜呜呜~~”
凌燃一边捂头揉搓,一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骂咧:“搁特么旅游宾馆出来你就想揍我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借口,现在可算是逞心如意了,为了捶我没少死脑细胞吧?”
“真没有,我让你吓一跳。”
我干笑着连连摆手:“别生气,我请你喝大酒行么?”
“说准了啊,是喝大酒啊!别又给我忽悠到包子铺应付。”
凌燃歪了歪嘴巴抱怨。
下午两点多钟,老城区一家麻辣烫小店里。
望着眼前黏哒糊糊的麻辣拌,凌燃再也控制不住发作了:“我特么信你了你的鬼!这就是所谓的大酒?八块钱一份的麻辣拌,十五块仨的老沱牌?哥,你好歹也是社会人,能不能敞亮点啊!”
“喝不喝?不喝出去。”
我耷拉着眼皮撇嘴。
此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中雨,不怕丫挺给我整场“一气之下”。
“不喝纯傻逼。”
凌燃怒气冲冲的抄起海碗就站了起来。
“你干啥去?”
我疑惑的出声。
“老子要吃荤的,你特么整满碗绿汪汪的草料,拿我当喜羊羊养呢?”
凌燃怒气冲冲的咆哮:“老板,给我装鱼丸、蟹棒、还有撒尿牛肉丸!给我吃破产他!”
“傻缺,那些逼玩意儿全是面捏的,还特么赶不上吃草料安全。”
我斜楞眼睛笑骂。
“我乐意!你有脾气啊?”
凌燃喷着唾沫星子原地蹦q。
“趁我这会儿不想削你,嗓门可以再高点,不然待会我怕你只顾得上哭没时间嚷嚷。”
我淡定的点上一根烟。
片刻后,我俩的酒局正式开启。
“来,我一瓶你两瓶。”
我拧开一瓶小份沱牌白酒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