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再次按住我的肩膀,笑盈盈的冲俩人努嘴:“媳妇,记得帮我买条裤衩子嗷,我那几条都破洞了,这次给我买条绣着金色老虎头的那种。”
“别生气呀,晚上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临下车时候,晴晴朝我飞了个媚眼。
“没必要虎哥,既然你已经打算追晴晴了,就该把含含姐的事情跟她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女人心、绣花针。”
等俩人远去,张飞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别说晴晴那么聪明,在这方面我家雅雅的第六感都特别准,如果我跟谁眉来眼去,她只要瞟一眼就能猜出个大概齐。”
“什么叫眉来眼去,我跟含含姐咋地啦?”
我气不打一处来的反问。
“虎哥,咱俩搁一堆玩了快八年了吧?你可以不了解自己,但我绝对清楚你。”
张飞吐了口烟雾微笑:“即便打死你可能都不会承认,但我们这些局外人瞧的很清楚,你心里是有含姐的,不然不会谁一提就炸毛!再不信的话,你也可以问霍兵,实在信不过我们,你甚至不行问问李小萌,你俩以前在一块上班的,那时候你自己没有意识,只要不干活儿,你一天能朝着名仕足浴愣神儿八百回,但人的心就那么大,两个人、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搁得下,含姐或许只是拿你当弟弟,晴晴可真的把你当爷们,想想看这段时间她替你出谋划策,为你扛旗呐喊,如果不是动了真情,哪个女孩子乐意让自己抛头露面?”
“呼!”
这次我没有再发怒,反而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只要还是姐弟的关系,含含姐你永远不会失去,晴晴也不会丢下,但如果非要跨出那一步,我想..我怕你...”
张飞皱了皱鼻子没再往下继续说,但意思我已经再明白不过。
“回头你替我来一趟吧,告诉兵哥和含含姐,我谢谢他们的好意,但不想在他们隔壁开什么烟酒店。”
思索良久后,我朝张飞呢喃。
“这事儿我能替你跑腿,可心里的事儿只能靠自己跑出来。”
张飞应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浅笑:“走,陪我一块去农贸市场溜达一圈,前两天诗雅就喊着馋猪蹄了,瞧瞧有新鲜的没有买几个给她当礼物。”
...
农贸市场里,坐在车内的我盯着正跟肉贩讨价还价的张飞,我心里百感交集。
头一次那么真实的体会到啥特么叫“相濡以沫”,原来感情到位,猪蹄都可以代替鲜花。
印象中的张飞玩世不恭,以貌取人,没跟孙诗雅在一起时候,他对长得不咋地的女生连鼻孔都不带多瞅一下的。
可是这次我从看守所出来,再次相遇后却发现他彻底变了。
不再似过去那般刁钻刻薄,不光耐心和忍让许多,甚至就连长久矗立在心中的“美丑界线”也完全塌陷。
他变得开朗许多,也务实了许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但至少能感受到彼时的他是发自心底的快乐和满足。
“孩子!小健!谁看到我儿子啦!”
突兀间,一声嘶哑干裂的呼喊冷不丁的泛起。
喧闹嘈杂的农贸市场瞬间被那道急切的哭叫声撕开一道口子。
距离我不到七八米外的一个菜摊前,有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一遍遍追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慌乱无助。
“有没有好心人见到我儿子了?他大概这么高...刚才我买菜时候还在我跟前的!”
我好奇的望向女人。
对方约莫着三十多岁出头的年纪,黝黑粗糙的脸颊上爬满风霜纹路,一双眼睛通红发胀,视线慌乱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来回寻视。
“快报警啊。”
“这么多人,谁会注意到啊!”
不少好事儿的男男女女停下脚步建议。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儿子就不见了...”
女人双手不停在空中比划着孩子的身高,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淌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