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
说话的功夫,对面那台打着远光的白色老普桑再次聒噪的按了两下车喇叭。
“按个瘠薄按,挡你道了啊!”
张飞烦躁的扭头臭骂。
“没飞哥,我俩是想提醒一声,我们搁车里呢。”
普桑的后窗玻璃降下,抻出个圆乎乎的小胖脸,不想居然是王阚那个犊子。
“走吧,注意自个儿安全。”
泰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头子,随即一把拽住张飞撇嘴:“你跟我一块回去陪项宇,今晚你陪床,太晚了,得让晴丫头回去休息休息。”
“那我虎哥...”
张飞不乐意的指了指我。
“如果你希望他变成真正的虎哥,就老实听话。”
泰爷语重心长的喘息一口:“江湖路远,很多事情他需要去经历去感受,总有臂膀随行,他啥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去吧飞子,陪好大宇。”
仔细思索几秒泰爷的话,我也认真的点点脑袋。
很多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其实只是因为还不够粗鲁,还是不够太虎!
就好比今天我跑去市局,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想都不敢想,可我现在不但做了,而且还小有成果。
有机会就该逆流往上走,绝对不能认为自己不行办不成。
所谓成长最快的方式,无非就是硬着头皮上,机遇就藏在我对未知的恐惧里。
如果我不特么不学好七十二变,谁又能永远伴我闯荡八十一难!
“放心虎小子,医院有我,有嘉炜和相柳。”
泰爷朝我会心一笑。
二十多分钟后,老城区的“湘村人家”。
一栋自建的二层小楼,规模中等,虽然谈不上有多高档,但是饭菜味道不错,以前我和张飞还来这地方蹭过好几顿,属于周边红白喜事都喜欢光临的那种工薪餐厅,生意一直相当不赖。
把车找角落停留以后,我指间夹着半根烟,车窗半降的望向对面。
盛夏的晚风卷着路边的泥土和饭店后厨飘出来的油烟味,莫名的好闻。
王阚进饭店踩点去了,省的我们傻等半宿扑场空。
屁股下的老普桑,引擎的嗡嗡声震的整车好像都在颤抖。
司机位上的吴辰面无表情,一只手轻轻拍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抻出车窗外,时不时抬头瞟两眼饭店方向,整个呼吸都放得很轻,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
“你不哆嗦啊?”
我好奇的开口。
“哥,如果你亲眼看到你爸和你妹坠楼,就会发现世界上没有比那更糟糕的事情。”
吴辰抽了口气苦笑:“现在没啥感觉了,最开始的几天我每天晚上也都做噩梦,每次都是哭的醒过来。”
“抽烟吧。”
我一下子让他给干没话了。
虽然说他的话没啥瑕疵,但特么也太不会打比方了。
“哥,我的想法是待会...”
吴辰晃了晃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人一露头,我直接开车创过去,复刻你整胖钢那帮人的经典战役咋样?”
“哐当!”
说话的过程中,小胖子王阚气喘吁吁的拽开车门坐上后排,分别递给我和吴辰一人一瓶矿泉水:“人搁里头呢,总共有八个,何勇不在,金彪也没在!真特么好狗命!”
“嗯,准备准备吧。”
吴辰缩了缩脖子,随后打开车门蹦了下去。
“淅沥沥...”
很快,很轻的水声响起,我看到这货居然在路边撒尿。
“合着他也紧张啊。”
我豁嘴笑了笑。
“不是!”
王阚摇了摇脑袋。
话没说完,就看到吴辰弯腰抓起一把刚刚尿湿的黑泥巴“啪”一下糊在了前后车牌上。
“哥,给你!”
我还没弄明白是啥情况的同时,王阚又递给我个黑不溜秋的绒线帽。
“这啥玩意儿啊?”
我不解的抖落两下。
“我分析着,咱现在还没实力露脸拉硬,还是暂时低调点吧。”
王阚当即把另外一个绒线帽套在脑袋上。
我这才看明白,那玩意儿居然是打cs游戏里,t戴的那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匪帽。
与此同时,吴辰已经回到车里,接过最后一顶匪帽套好。